他切换画面。
陈雪拿着包裹,走进了老街深处的一家小旅馆。十分钟后,她空手出来了。
“她把包裹藏在旅馆里了。”林茹曦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她的后手。如果她出事,包裹可能会被人发现。”
“或者,她告诉了某人包裹的位置,作为保险。”申婵说,“但那个人……可能没有来取,或者,也被控制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阳光很烈,但屋里却冷得像冰窖。
“申婵。”林茹曦忽然说,“我们去把那包裹取回来。”
“现在?”
“现在。”林茹曦的语气坚决,“如果那里面真是陈雪留的后手,那它就是下一个目标。我们必须赶在别人前面拿到。”
“但可能有人盯着。”
“所以才要快去快回。”林茹曦拿起外套,“你开车,我们直接从地下车库走,避开正门。”
申婵没有反对。他知道这是冒险,但也可能是破局的唯一机会。
五分钟后,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从县委大院地下车库驶出,混入街道的车流。
车上,林茹曦拨通了赵大勇的电话:
“赵局,派两个便衣,暗中保护陈明达书记。如果他要出门,无论如何拦住他。就说……是我的命令。”
挂断电话,她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清江的街道看起来和平日一样喧闹,卖早点的摊位还没收,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背着书包嬉笑打闹。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暗战,已经进入倒计时。
而她,正驾车驶向风暴的中心。
“申婵。”她轻声说。
“嗯?”
“如果这次我们回不来……”
“我们会回来的。”申婵打断她,声音沉稳有力,“我保证。”
林茹曦看着他开车的侧脸,那道眉骨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那晚在酒店,晨光中他也是这样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那道疤在微弱的光线里显得很浅。
那时候,她仓皇逃离,以为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意外。
没想到,命运早已用最隐秘的方式,将他们的轨迹紧紧缠绕。
车子拐进老街,停在距离那家小旅馆一百米的路边。
“你留在车里。”申婵说,“我去。”
“一起。”林茹曦解开安全带,“两个人目标大,但互相有照应。”
申婵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装作普通客人走进旅馆。
前台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您好,我们想开个钟点房。”林茹曦说,递上两张身份证。
老太太看了一眼,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三楼还有空房,两小时八十。”
“我们想要307房。”申婵忽然说。
老太太抬起头,眼神变得警惕:“307有人住了。”
“我们知道。”申婵压低声音,“是陈雪小姐让我们来的,取她寄存的东西。”
听到陈雪的名字,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们……是陈小姐什么人?”
“朋友。”林茹曦说,“她昨晚出了点事,让我们来取东西。”
老太太犹豫了几秒,最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钥匙:“307,东西在床底下。你们……小心点。”
申婵接过钥匙,和林茹曦快步上楼。
旅馆很旧,楼梯吱呀作响,墙皮斑驳脱落。
307在走廊尽头。申婵用钥匙打开门,两人闪身进去,反锁。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简易衣柜。
申婵蹲下身,看向床底——那里果然有一个纸箱,用胶带封着。
他拉出来,正要打开,林茹曦忽然按住他的手。
“等等。”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烟灰缸里。
那里有几个烟蒂,但烟蒂的牌子很特别——黄鹤楼1916,一百块钱一包的那种。
陈雪不抽烟。
而这家廉价旅馆的客人,大概率也抽不起这种烟。
“有人来过。”林茹曦的声音紧绷,“在我们之前。”
申婵立刻警觉,他示意林茹曦退到墙角,自己则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
走廊里很安静。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危险正在靠近。
“东西先不看了,带走。”他低声说,抱起纸箱。
两人轻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