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站在台上,唱完一整首歌,跳完一整支舞,笑到灯光熄灭。”
“你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
“你只需要证明给自己看。”
Sunny看着他。
他站在吧台后面,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象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是Sunny的眼睛湿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不用证明给任何人看。
“沉知行。”她的声音有点哑。
“恩?”
“你是不是对每个客人都这么会说?”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说?”
沉知行垂下眼,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听得进去。”
Sunny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不是“因为你特别”,不是“因为你是你”,而是“因为你听得进去”。这个答案听起来一点都不浪漫,甚至有点敷衍。可Sunny偏偏觉得,这是最让她心动的回答。
因为他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有判断力的、能听懂道理的人。
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公主,不是需要被哄的小孩。
是她。
是能听懂话的李顺圭。
“你还行。”Sunny低下头,小声说。
沉知行嘴角弯了一下。
“恩。”
“别得意,只是还行。”
“没得意。”
“你嘴角在笑。”
“那是礼貌。”
Sunny终于忍不住笑了。
不是那种营业的、标准的笑,是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扬起来,脸颊上的婴儿肉挤在一起,整个人象一颗突然亮起来的小太阳。
沉知行看着她笑,心口那个位置暖了一下。
小咪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吧台,蹲在两人中间,看看Sunny,又看看沉知行,然后“喵”了一声,象是在说“你们两个终于不吵架了”。
Sunny伸手摸了摸小咪的头。
“小咪,你老板真的很烦。”
小咪蹭了蹭她的掌心。
“但它还挺可爱的。”Sunny补了一句,声音很轻。
沉知行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收拾杯子。
但Sunny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喝牛奶,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天晚上,Sunny在Rainy Day待到了凌晨一点。
她喝了两杯蜂蜜牛奶,吃了三块阿May新做的杏仁饼干,和小咪玩了半小时,和沉知行聊了很多有的没的——练习室的趣事、宿舍里的日常、队友们的糗事。
她没有再提起恶评,没有再提起压力,没有再提起那些让她难受的事情。
沉知行也没有再提。
他们聊了很多,又好象什么都没聊。
但Sunny走的时候,觉得胸口那个堵着的东西,好象松动了一些。
不是完全消失了,只是松动了一些。
但已经够了。
在宿舍楼下,Sunny转身看着送她回来的沉知行。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深色的大衣,围巾随意搭在肩上,整个人站得很松弛,象一棵在冬天里依然舒展的树。
“谢谢你今天的牛奶。”Sunny说。
“恩。”
“还有饼干。”
“阿May做的,谢她。”
“还有——”Sunny顿了顿,看着他,“谢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沉知行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Sunny转身走进门厅,在电梯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
像每一次一样。
Sunny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很响。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在墙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
【你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
【你只需要证明给自己看。】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浅黄色的小花发圈。
这是她今天特意带在身上的。
不是要抵押什么。
只是想带着。
就象带着一个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