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仪停下了脚步,站在尸江身前三丈处,与尸江对视。
“书院的道义,自然不会以大欺小。”
尸江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张书仪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过那是对人,你们是畜生,对畜生,不用讲道义。”
尸江的脸色彻底变了,有希望碎裂的不甘和被人当面羞辱的愤怒。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清。
“秦风!”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
“你不过是紫火门一个新晋长老,也敢对妖王窟动手?”
“实话告诉你,本座身上有妖王窟的特殊秘法,能记录本座死亡前的画面,并传回妖王窟!”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灰色符文。
“我今天若是死在这里,妖王窟绝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不光是你,你的家族,你的亲人,你所有在乎的人,都会被妖王窟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里满是威胁,满是疯狂,满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歇斯底里。
叶清闻言,露出一丝寒意。
这妖王窟手段还真不少,居然还能把弟子死亡前的画面传回去。
他不禁有些庆幸,幸亏他留了一手,没有以自己本来的样貌出现,而是以秦风的样貌出现。
“哈哈哈!”
突然,他发出了嚣张的大笑,嚣张到张书仪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他向前走了一步。
“妖王窟的秘法,能记录你们死亡前的画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那岂不是说,你死在这里,妖王窟就会看到是我秦风杀了你?”
尸江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连忙点头。
“没错!你若敢杀我,妖王窟必灭你满门!”
叶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害怕,他更兴奋了。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大笑。
他又不是秦风。
就算尸江说的是真的,妖王窟能记录死亡画面,那画面上的人也是秦风。
和他叶清有什么关系?
妖王窟若是真能替他把秦风和秦家连根拔起,他还要亲自登门道谢,送上一面锦旗。
不过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不能这么说。
叶清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满是正气,声音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尸江!妖王窟作恶多端,屠戮无辜,有违天道,人人得而诛之!”
“你们这些妖人,手段残忍,丧尽天良,今日我秦风若是放过你们,日后不知还有多少无辜之人要死在你们手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你说妖王窟会灭我满门?”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目光如电,直视尸江。
“若能铲除妖王窟这等祸害,就算我秦风株连九族,又何妨!”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采掘面中一片寂静。
尸江呆呆地看着叶清,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威胁过很多人。
有人害怕,有人犹豫,有人妥协。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怕株连九族,反而一脸期待?
这人是不是有病?
一旁的张书仪嘴角抽了抽。
他斜眼看着叶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是会许愿。
连吃带拿。
嘴上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心里巴不得妖王窟替你把秦家灭门。
这算盘打得,他张书仪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尸江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威胁没用。
道德绑架也没用。
他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
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拼死一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的右手猛地握住腰间的法宝,周身妖气疯狂涌动,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然而张书仪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的手探向腰间,握住了那卷竹简。
竹简展开,无数的文字从书中飞出,文字在空中飞舞,盘旋,然后朝着五妖落下。
第一个字落在尸江身上。
尸江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右手还握在法宝上,周身的妖气还在涌动,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