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鼠妖重重地点了点头,尖细的声音里满是笃定。
“公子放心,我灰十九在矿洞里钻了一辈子,什么矿道走过一遍就忘不掉,那条路我亲自探查过,绝不会有错。”
“最深处是一处死路,没有任何出口。”
尸江笑了,笑得很畅快,笑声在矿洞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终于释放的快意。
“好!好!好!”
他又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次本座看你还能怎么跑?”
他抬起脚,朝着左边那条矿道走去。
“追。”
五妖再次展开身法,朝着矿洞最深处追去。
矿道越往深处越狭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甜腥味,越来越浓。
夏羽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虚浮,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力竭的踉跄。
但他还在跑,拼了命地跑。
身后,尸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夏羽,别跑了,你跑了三万里,跑了五次,跑了这么久,不累吗?本座都替你累。”
夏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跑。
脚下的矿道开始收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近,头顶的岩层也越来越低。
前方,出现了矿道的尽头。
一处塌陷的采掘面。
三面都是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当年开采时留下的凿痕。
地面上散落着碎矿石和腐朽的木支架,角落里还堆着一堆早已风化的矿渣。
没有出口。
没有岔道。
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死路。
夏羽停下了。
他站在采掘面的中央,背靠着最深处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地。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满是绝望,满是走投无路的崩溃。
尸江走进采掘面。
他的脚步很慢,很从容。
狼七和另外三妖跟在他身后,四人散开,封住了唯一的出口。
五道妖气将整个采掘面封得严严实实。
夏羽,插翅难逃。
尸江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夏羽身前三丈处,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仰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夏羽。
那目光里满是快意,满是残忍,满是一个猎人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满足。
“夏羽,你知道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尸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夏羽没有说话。
尸江并不在意。他不需要夏羽回答,他只需要夏羽听着。
“三万里,从北海郡到紫火郡,三万里路,五次围杀,五次让你逃了。”
他的手指缓缓收拢,握成拳头。
“你可知道,每一次让你逃掉,本座在妖王窟就会多一分笑柄?”
“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本座?说尸妖的亲传弟子,连一个散修出身的丧家之犬都拿不下。”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阴冷。
“但现在,没有人会再笑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今天,就在这里,本座会亲手摘下你的脑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在摘下你的脑袋之前,本座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关于你的师门。”
夏羽的身体猛地一僵。
尸江看到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你的师尊,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苍云子。”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
“轮海境初期,在北海郡那种小地方,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可惜啊,年纪太大了,气血衰败,筋骨老朽,我的师尊只用了三招,就打碎了他的丹田。”
尸江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缓缓捏碎什么东西的手势。
“灵气逆流,经脉寸断,浑身的血液都在体内乱窜,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涌出来。”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妙的场景。
“你的师尊,最后就是这副模样,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在地上扑腾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夏羽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
尸江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的师兄,那个用剑的,剑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