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外面是有点动静,我也没出去看。
别去凑热闹了,快赶紧做饭吧!
等会儿娘起来又要骂人了。”
胡春兰比较老实,是任劳任怨型的。
“不是……是……哎呀!看把我急的。
刚才西边坟圈子那面传来动静。
喊的是大柱、二柱、三柱、和四柱,还喊咱公公名字了。”
马玉芬刚刚吓的差点没掉厕所里,腿都有点不好使。
“啥!有动静喊俺们男人干啥?”
胡春兰瞬间感觉毛毛的。
这就是小时候听娘说的抓替死鬼吗?
“大柱!二柱!三柱!四柱!俺的儿啊!你们快来救救娘啊!娘快疼死了。”
王媒婆休息了一会儿,又接着扯着脖子喊。
胡春兰和马玉芬在刚听见嚎叫的时候就跑到院子里。
虽然声音很远,但是仔细听也能听得很清楚了。
听着有点像小时候听到过的嚎丧,但确实是在喊他们的男人。
“都起来!快赶紧起来!”
胡春兰挨个门口拍一遍,把家里人都拍起来了。
“二弟妹!你叫啥?”
“二婶!你咋就不能让俺们多睡一会儿?”
“老二家的!你是咋回事儿?”
王家人全都被拍起来了,抱怨声不断。
“爹!俺和玉芬都听见,西边有动静,你们都好好听听。”
“大柱!二柱!三柱!四柱,你们快来啊!”
凄厉的惨嚎声又传了过来。
被点到名的几个柱子,困劲全没了,汗毛全竖起了,都快吓瘫了,是来索命的吗?
“爹!”
“爹!”
家里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了一家之主王伯颜的身上。
王伯颜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那些被政策压下去的牛鬼蛇神,一瞬间都涌了出来,他心里也慌啊!
“你们娘呢?她懂一点,快找你们娘问问。”
关键时候想到了老婆子。
“对呀!娘呢?”
“没看着呀!”
王家人一顿寻找,也没找到。
“大柱!二柱!三柱!四柱!俺的儿啊!你们快来救救娘啊!”
王媒婆又攒了一点力气,嚎出了声音。
“俺咋听着有点像娘的声音?”
“俺听着也有点像。”
“往西边走看看吧!那边听得更真亮。”
说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天就已经大亮了。
王家就留下了一个胡春兰做饭,其他人成年人都过去看情况。
“你们这一家子都去呀!”
“嗯!去瞧瞧。”
出门就碰到了几个邻居也往西边去。
“也不知道是咋的了,把俺吓了一大跳。”
“谁还不是呢?俺正憋了一泡尿,差点没给俺吓尿了。”
“也不知道是啥情况?那动静整得挺吓人的。”
越往西边走人越多,大家虽然听着声音有点心惊肉跳。
但是人多胀胆,也忍不住想去看看热闹。
“王叔!你们都过来啦!
听着好像喊你们家四个柱子,我婶子呢?
我刚过来就听住在西边这些人说,听着像我婶子的声音。
还有人说昨天晚上也听到了声音,只有一声,也没当回事。”
跟王伯颜家关系不错的周春生看见王家人过来,赶紧跟他们说说情况。
“一早上就没见到你婶子。”
王伯颜黑着一张脸。
这个死老婆子一大早就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俺的儿啊!娘疼啊!快来救娘啊!”
凄凄惨惨戚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王伯颜的脸更黑了
跟这老婆子过了将近40年,一听就是她的声音。
也不知道她想干啥?大早上就开始作妖。
几个儿子也听出自己娘的声音,拔腿就往坟圈子跑。
半个大队的人,都呼呼啦啦的跟着跑。
大队的两个大干部陆明达和李向民姗姗来迟。
主要他们两个都住在大队的偏东面,收到消息有点晚。
看见一大群人都往西边跑,两个人也赶紧跟上。
王媒婆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总算有人来救自己了,瞬间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快来呀!俺在这儿呢!”
这一嗓子喊的底气十足,又把这些人吓了一跳。
“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