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风雨前夕
来是何种模样……他不敢深想。

    发泄日半月一次,专为消耗过剩的信息素。

    燕宥川浑身肌肉仍在充血贲张,无波无澜的外表之下藏着什么,在想什么,没人能完全弄明白。

    擦净身上汗水,他披了衣服,熟练给自己注射信息素封闭针。

    见郑成洋还愣在原地,燕宥川兀自扔掉针筒打开门。

    徐然已经在外等候,一见老板出来,立马递上几沓资料。

    郑成洋跟出来,好半天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开会去?”

    燕宥川摁了摁胀痛的腺体,眼前闪过oga勉强的笑:“只是做法律咨询。”

    “咨询……什么?”

    燕宥川:“婚姻法。”

    *

    庄期近来不吵不闹,每天都乖乖待在家里。

    姜玉琴那边的中药虽然在源源不断送过来,但梁扉也没强迫他喝下去,而作为“放他一马”的代价,梁扉在其他方面的索取愈发过分。

    有时候庄期能在卧室躺一整天。

    不是他不想起来,是实在没力气。

    前段时间他的体重断崖式跌许多,反映在身体上,便是本就不饱满的面颊越发凹陷,看起来很憔悴。

    这样枯萎的形容见谁都不合适,庄期脑子里像是蒙了层雾,没有太多想做的事,梁扉回来,他就一言不发脱衣服,张开腿。

    直到谢素音主治医生的一通电话打到梁扉手机上。

    医生在电话那头说:“病人最近清醒不少,记忆也恢复了许多,有时候睡觉会哭,说是想见‘宝宝’。”

    “如果病人家属有空,最好来医院陪陪病人。”

    庄期没吭声挂断电话,背对着梁扉抹了抹眼角。晚上吃饭,比平时吃的多了许多。

    养了小半月,他的面色总算好上不少。准备去医院看谢素音那天梁扉公司有事,没空亲自送他去医院。

    庄期巴不得梁扉不来,自己在家做了些小饼干给谢素音带去。

    谢素音一见到他就很高兴,抱着他亲亲热热叫宝宝,一下都不肯撒手,跟有什么阴影似的,担心一松手自己的宝宝就会被谁抢走。

    庄期也随她,跟她聊天,给她捏浮肿的腿,还跟她分享自己做的饼干。

    “妈妈,你觉得我做的好吃吗?我看烘焙书自己学的。”庄期靠在谢素音膝上,像孩童一样发问。

    谢素音摸他的头,亲亲他的脸:“宝宝太棒了。不过,这是只给妈妈吃的呀?”

    “嗯,”庄期说,“我不给别人。”

    “喜欢的人也不给?”

    庄期一怔,半晌,笑道:“妈妈,我没有喜欢的人。给你就够了。”

    看时间差不多,庄期深深抱了抱她才舍得离开。

    离开住院部途径腺体专科,庄期发着呆,结果意料之外撞上了庄乐言。

    “你怎么也在这,”庄乐言手里拿着报告单,趾高气昂到仿佛医院是他家开的,思索片刻后才恍然,“我知道了,你是来看你妈的。”

    庄期对庄乐言无话可说。

    然而对方手中报告单顶上的字实在太大,他只不过随便扫了一眼,便看清了。

    【婚前腺体健康情况检查】

    这是……婚检?

    庄乐言突然做这个检查,是要跟谁结婚?

    察觉他的目光,庄乐言抬了抬下巴:“你看见了?别误会,这个检查是姜阿姨让我来做的。”

    “庄期,我知道你很聪明,应该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吧,”庄乐言说着,扫了眼庄期的肚子,“三年了,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早就说过,半路分化的beta和原生oga总是不一样的。”

    庄乐言自以为是地炫耀着即将取得的成功。

    庄期听着,手心紧攥。

    并非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兴奋。

    对,是兴奋。

    姜玉琴决心要梁扉娶庄乐言了?

    梁扉呢,要是不是也同意了?那是不是说明,他能和梁扉离婚了?

    离婚……庄期胸膛起伏,心脏腔室内仿佛顷刻间孵化出一只飞鸟,迫不及待要挣脱桎梏远飞。

    “……喂,庄期,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么?”庄乐言不悦地嚷嚷。

    他还惦记着上次那巴掌,没敢离庄期太近。

    按捺下巨大的兴奋,庄期喉咙里还是没忍住逸出一声轻笑:“那我,真是要恭喜你了。”

    “你、你说什么?”庄乐言瞪大眼。

    “我说,恭喜你。”庄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得到这样的答案,庄乐言明明该开心,可他看见庄期不似作假的神色,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悚然诡异。

    “庄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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