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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我眼神不好。”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要没这出,我也找不着这么好的太太,否极泰来嘛。”

    宋鹤宁:……

    宋鹤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都快被噎死了,她不想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又在自取其辱。

    对对对,你有老婆,全世界就你有老婆。

    她气死了,心想自己惹她干嘛,她从小不就这样,一张嘴全是她不爱听的。

    偏生楚羲听了这话,扭过头看着沈霁很正色地说:“也不能这么说。”

    “一段感情里,总有好和不好的地方。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有时候陷入其中,很难看到对方品德上的缺陷。”

    她拍拍手,安慰了沈霁:“这不怪你。

    沈霁勾唇笑了起来:“好。”

    宋鹤宁更气了。

    她端起香槟杯猛灌了一口,在心里把沈霁骂了一百遍。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再跟这两个人说了。

    她再跟她们说话,她就是小丑。

    幸好这时拍卖会开始了。

    方盏走上台,拿起小锤子在铜钟上敲了一下。

    清越的钟声在拍卖厅里回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欢迎各位亲友贵宾莅临,今天是个小型的私人拍卖会,拍的都是我今年搜罗来的珍品。”

    方盏今天穿了件银色亮片小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闪闪发光。

    她一手撑着拍卖台,姿态松散:“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今天就由我来主持啦。咱们速战速决,赶紧弄完,一起去餐厅吃饭。”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稀稀拉拉的掌声。

    方盏也不在意,拿起第一件拍品,起拍价十万。

    气氛渐渐热起来,陆续有人举牌。

    沈霁很捧场,高价拍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东西,从一套珐琅彩鼻烟壶到一只明代龙泉窑青瓷笔洗,再到一整块和田玉籽料雕的山水摆件。

    她举牌的姿态很随意,有时甚至头都没抬,只是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一下,身旁的楚羲就替她举起号牌。

    宋鹤宁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你这是要把方盏的拍卖行搬空。”

    沈霁端起香槟杯,语气平淡:“她生日,总得让她抽点成。”

    拍卖会进程来到了今天的小高潮。

    方盏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只丝绒托盘,托盘上搁着一册保存得极好的服装设计师原稿。

    封面已经泛黄,但边角平整,看得出被精心保存了很多年。

    “这件呢,是已故法国设计师——élie Moreau的晚期手稿。”

    方盏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笑意:“了解的人都知道,Moreau女士生前只办过三场个人展,大部分手稿都被博物馆和私人藏家收走了,市面上流通的极少。”

    “这一册是她去世前最后一年的作品,一共四十七页,包含了她的设计草图、面料小样、以及亲笔批注。”

    楚羲的坐姿,在听到“élie Moreau”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变了。

    她原本正靠在椅背上,闻言立刻直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方盏手中的那本手稿。

    élie Moreau是她的偶像,是她在巴黎求学时反复临摹的对象。

    沈霁注意到她的反应,侧头看她。

    方盏在台上继续说:“这本手稿呢,我本来是想留着送给朋友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拿出来拍会比较有纪念意义。起拍价不高,一百块,每次加价也是一百块。”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聪明人都知道,方盏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在场的服装设计师只有楚羲一个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给沈霁向新婚妻子示好的机会。

    沈霁偏头看着楚羲:“想要吗。”

    楚羲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那本手稿:“想,我还蛮喜欢她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喜欢。”

    沈霁举起号牌,声音不高但整个拍卖厅都听得一清二楚:“一百万。”

    旁边桌传来一声冷笑,宋鹤宁举起号牌:“一百万零一百。”

    沈霁:“两百万。”

    宋鹤宁:“两百万零一百。”

    鹿屿也来凑热闹,慢悠悠举起号牌:“三百万。”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举牌,都是一百一百地加。

    气氛一下子被炒了起来,方盏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沈霁环顾了一圈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然后放下了号牌。

    她没有再举,而是抬手,对台上的方盏比了个手势。

    方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沈总!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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