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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

    随着齐南沐烂泥一样被扯起来,他腰间一直佩着的灵佩掉在了地上。

    齐南笙被声音吸引看过去,只一眼,他嗜血的笑意就僵死在了脸上。

    齐南沐被扯着踮脚,几乎是贴着齐南笙的脸,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而后他突然像是濒死之人被渡了一□□人气一般,开始狂肆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泪流满面。

    他后仰着头,分明死到临头,却像个胜利者一样,用欣赏“猎物”的视线,扫过齐南笙凝固的眉眼。

    “这是母亲的贴身灵佩,你应该认识吧?”

    齐南沐的声音带着战栗的哭腔,却险恶非常:“三哥哥肯定认识这枚灵佩,三哥哥曾经同母亲讨要过,但是母亲没有给你……”

    这灵佩确实是齐南笙母亲的贴身之物,齐南笙的母亲是一位玄品修士,品阶不高,某次驱邪伤了灵根,就需要这天品白灵雕刻的灵佩随身温养。

    当时齐南笙还很年少,要被家中送去后山闭关,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眷恋亲人,临行之前再三犹豫,和母亲讨要这枚可以留影的灵佩想贴身带着以便随时慰藉思念。

    但是那时候母亲不光没有给他,父亲还为此训斥了他一番,戳穿他眷恋不去的心思,要他不许再做这样的无用之事。

    后来……齐南笙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而这枚灵佩,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在齐南沐的身上,齐南笙不想去回忆。

    齐南沐如今抓到齐南笙这点被掩藏多年的钝痛,大肆嘲笑。

    “母亲根本就不喜欢你!”

    “父亲也不喜欢你,大哥和二哥更不喜欢你!”

    “这个齐家上下没有人喜欢你,若不是你天资高,你以为家中的人会围着你转吗?!”

    齐南笙从回忆的阵痛之中回过神,将视线漠然从地上的灵佩上面挪开,看向齐南沐,双眼之中血色涌动。

    “他们不喜欢我,倒是喜欢你,可是你呢?你害死了母亲父亲,也害死了大哥和二哥,你竟然还敢提他们?!”

    齐南笙扼住齐南沐的脖子,陡然加重。

    但是齐南沐闻言,却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死命扒着齐南笙的手指,用气声说:“是你!”

    “害死他们的不是我是你!”

    齐南笙注视着齐南沐怨毒的双眼,不明白做下那些恶事的人现在怎么还有脸和他辩解。

    但是他的掌心却下意识地松了一些,给了齐南沐一点喘息的空隙。

    齐南沐喉咙被掐得彻底嘶哑,开口犹如不祥嘎嘎的老鸹。

    他说:“我只是想让家中失去神器,只有失去神器,无辜的族人才能活下来!”

    “你根本就不知道……”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舍得告诉你?”

    “你可是纯洁无瑕,不谙世事,要去仙盟学院上学的齐家天才!”

    齐南笙皱紧了眉头,外面的雷雨却越加急促,像是开战之前擂在耳畔的鼓点,让齐南笙不再跳动的心脏像是被细细的丝线越勒越紧。

    齐南沐说:“族内的资源都供给你一人,你抢占了多少齐家人的资源,却在外面信手挥霍,去接济散修,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看着因为没有资源多年不得寸进的族人,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这倒也罢了……”

    齐南沐笑得恨极怨极:“可是为什么族内的神器也是为你准备的?”

    “第二条命?哈哈哈哈……”

    “你知道要温养神器,就要和你灵属相同的齐氏族人不断地献祭吗?”

    “你该死,你知道吗,你该死!”

    齐南沐流着泪,摇着头:“你不能活着,三哥哥,你必须死!如果你不死你就会害死所有的族人!”

    就连他自以为美满的新婚妻子,也因此丧命,齐南沐怎么可能不恨?!

    她明明对他温柔体贴,却只见了齐南笙一眼,便决心自愿献祭,齐南沐怎么可能不怨?!

    齐南笙只远远地在齐家的兵器库,看到过一次被供奉着的神器,是一把长剑。

    当时带他来看的人是他父亲,父亲告诉他,等他以后做了家主,这就是他的本命法器,在此之前,他用的都是寻常齐家的弟子剑。

    后来齐南笙自己认识了炼器师,族内的人确实再三告诫他,不可以私自炼制本命法器。

    但是齐南笙从没听说过齐家的神器需要活人献祭,这不是有违天道的邪物吗?

    如今骤然听到这样的说法,齐南笙根本就不相信。

    他的父亲母亲,都是极其正派之人,大哥二哥……虽然天资不如他,却也已经入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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