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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的味道说:“那是,我学本事的能力,向来不如三哥哥,三哥哥天资高绝,无论正道还是邪道都一样天赋异禀呢……”

    他一开口,游临湘皱了眉,身上都忍不住蹿起了小疙瘩。

    并不是他的声音有多么好听,而是他声音里面满含的恶意,让游临湘这个承受了多年恶意的人,轻易地被激出了反应。

    他继续说:“三哥哥,你瞧,族人们多拥护你,哪怕你变成了鬼邪,他们还是指望着你救他们呢……”

    齐南沐说:“可是怎么办,三哥今夜是为我而来。”

    齐南沐走到了阵法前面,几乎同齐南笙面对面地站着。

    他笑得堪称天真纯良,却也足够险恶。

    他不需要说明,齐南笙已经看出,此处设了子母同生阵。

    阵法分为子母两阵,阵中五行之力互相支援,也互相分抗。

    名为子母阵,自然是母护子生。

    子阵破而母阵必亡,母阵破,子阵却能有一线生机。

    笼罩在祠堂上的是子阵。

    只要齐南笙想要杀齐南沐,破了子阵,外面的齐家人必死无疑。

    齐南沐以全族人的性命,赌齐南笙不敢动他。

    齐南笙隔着阵法,同里面的齐南沐对视,片刻后,他冷声道:“族人?”

    “我的族人早就死绝了。”

    齐南笙说着,抬手按在了阵法之上,顷刻之间浓黑的鬼气从他的掌心渗出,化为万千黑色扭曲的符文钻入阵法。

    当子阵被触动的瞬间,外面那些被拘禁在母阵之中的人,便开始被抽取生机,供给子阵。

    一时间哀声连片,几乎盖过了急雨闷雷。

    齐南沐没有料到齐南笙竟然真的敢不管不顾地动手。

    他站得离阵界太近了,扑面而来的浓重鬼气将他吓得后退了两步,那一副高雅端方的样子有点维持不住了。

    可是随即他又笑了,伴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求饶和求救,对齐南笙说:“啊,我忘了告诉三哥哥,这子母阵,经过我的精心改设,现在不是双叠阵,而是三叠阵了。”

    “我生来没有灵根,胜在脑子还不错。”

    “两母护一子,三哥哥猜猜,另一母阵在何处啊?”

    齐南笙面容阴沉,完全当眼前的人是在狗放屁,专心致志地朝着阵法之中灌鬼气符文。

    齐南沐眼见着阵法剧烈波动,外面那群哭爹喊娘求救的人声音都弱了下去,齐南笙却丝毫没有停手的趋势。

    他脱口道:“入了邪道当真是六亲不认!”

    “我告诉三哥哥吧,另一处母阵在后山,那里埋葬着齐家世代祖先,列祖列宗都看着呢,你难道要让祖宗们死后不得安身被暴尸荒野吗!”

    齐南笙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齐南沐被激怒:“你可是父亲亲自牵着拜宗祠的下一任齐家家主,你竟然连族人的生死安危都不顾,你真是恶心!”

    “恶心!”

    齐南沐骂出这两个字之后,一口堵在胸腔之中的陈年恶气都随着这两个字喷薄而出。

    小时候他喜欢跟在齐南笙身后。

    他父母兄长,都告诉他三哥哥是家族的希望,他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个送给他的三哥哥。

    可是他换来了什么?

    齐南笙当着人的面对他还算温和,背着人的时候竟然说他恶心!

    “三哥哥,我们两个人现在谁恶心?”

    齐南沐死死盯着齐南笙,俊秀的面容终是扭曲,回手指着祠堂之中满墙的牌位,说道:“列祖列宗在上看着,齐家自你年幼便开始倾尽资源地供养你,结果你违背祖宗定下的家训,违背对天道的宣誓,你入了鬼邪之道,竟还敢带着污秽之身回到齐家残杀族人……”

    “到底是谁恶心?!”

    “轰隆——”

    一声炸雷响彻长空,似乎是在替齐南笙回答。

    齐南沐被这雷声惊得浑身一抖,还以为阵法破了,下意识转身想跑。

    随即他发现不是阵破,却开始浑身发抖。

    也不知是被齐南笙吓得发抖,还是因为自己做尽丧尽天良之事,被天威吓得发抖。

    他颤抖着嘴唇,瞪着双眼猩红依旧在不管不顾破阵的齐南笙,开口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你恶心,你……你最恶心!”

    “你竟真的不顾族人生死,你和他们一样恶心!”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正炸裂在头顶。

    齐南笙双手都覆在了阵法结界之上,周身被浓重的鬼气笼罩,一张惨白的脸在电闪雷鸣之中若隐若现,像一尊无法撼动的邪神。

    齐南沐望着这个自己终其一生望尘莫及的血亲,多年积压在骨血之中的怨与恨再也压抑不住。

    他天生无灵根,但是苦修法阵,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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