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求
,就说这个卡号怎么这么熟悉呢,这张卡是她陪翁女士去开的呀。那天翁女士说A行有张限定卡,卡面十分别致漂亮,她得去开一张。她有奇奇怪怪的搜集癖,钟爱银行卡尺寸的小物件。

    “可能是给时叔缴费的时候顺道给爷爷缴了。”汪定瑜推测。

    哪有什么顺道呀,都是翁女士对她的爱、对爷爷的关怀,湛禾想。她跑出去给翁女士打电话确认。翁女士这会儿人在去机场的路上,她准备去新西兰玩两周,一位朋友的孙子办满月酒,邀请她到家里聚餐,“禾禾,妈妈知道你现在经济紧张,阿迢他也没有多余的钱,你每天辛辛苦苦上班,下了班照顾爷爷,还要为医药费担心。长期疲劳过度殚精竭虑对身体不好,别想着要把这钱还给妈妈,对自己好一点,等爷爷康复了再说。”

    “可是……”湛禾几乎要哭出来。

    “禾禾,你受之有愧吗?”翁女士问。

    “当然呀。”

    “要不这样吧,等爷爷好了,你跟阿迢先给我生个孙女儿吧?我给你们带,我不想每次都飞南半球去玩儿别人的崽,这路程也太远了!”

    翁女士在电话那头可怜兮兮地抱怨,好像忘了汪定瑜今年二十五,她二十三,其实也没那么急。湛禾被她逗笑,“好呀好呀。”

    “最好能生一对儿!”

    “没准儿真能呢!”湛禾跟翁女士说起爷爷跟她讲的事,爷爷捡到她的时候,她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娃,两人穿着同样的破衣烂衫,可是98年的冬天太冷了,她的姐姐或是妹妹因为躺在没有遮蔽物的一侧,病死在了冬天最后一场暴雨之后。

    翁女士感到惋惜,也感到兴奋。她很高兴湛禾对于养育孩子是积极的态度,她甚至不用去做她的思想工作。这多好呀!如果她能一次拥有两个孙女儿,或是两个孙子,她该多么幸福呢!她会每天都推着她们去公园里晒太阳,长大些每天都哄着她们喊奶奶,再大些就该给她们打扮起来,打扮成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崽!

    湛禾可不是安抚哄骗翁女士,她很认真,在说话的时候隔着毛衣在汪定瑜的胸口上画圈圈,手指从毛线的缝隙硬生生地戳进去扣他的胸肌。

    人在打电话的时候总会找点什么把玩,湛禾平日里拉拉他的袖子,勾勾他的手,甚至划拉他皮带扣也就算了,今天兴致竟然好到旁若无人的程度。汪定瑜将她的手一把抓住,低声凶她,半笑不笑地:“大庭广众你干什么呢!”

    湛禾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抿嘴笑起来,汪定瑜也笑了。她迅速把手抽回来,拍了两下将他的毛衣抚平整。

    翁女士跟湛禾聊了许多畅想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一个两个还在构思中的小孩儿将她和翁女士、汪定瑜的关系联系得更加紧密,她们迟早是一家人呀,她们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她似乎能够坦然一些接收翁女士的帮助和馈赠。

    翁女士多么温柔善良呢,当年爷爷带着她在翁家小别墅门口捡瓶瓶罐罐时,翁女士常常让家里两个小朋友出来给他们送冰镇饮料;翁女士送给她人生第一件漂亮的公主裙,告诉她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她,谁再敢嘲笑她没有妈妈,告诉他们阿迢的妈妈就是她的妈妈。

    阿迢的妈妈就是她的妈妈。

    阿迢的妈妈,就是她的妈妈。

    算起来,这已经四年了呢!

    回家的路上,湛禾心情依旧好。

    “你听见了吗?”她问汪定瑜有没有在听她跟妈妈的对话,他显然是全程都在听的,“你对此持什么态度?”

    “看样子你们并不关心我的想法。”

    “我很关心!”湛禾立刻表忠心,“毕竟我一个人又没有办法生小孩。”

    “感觉自己像个工具啊湛老师。”

    “哪有呀,你是爸爸啊,你不想有个小崽每天追在你屁股后面喊爸爸吗?爸爸爸爸,你想吃桃子吗?你想坐小汽车吗?你想陪我看动画片吗?”

    汪定瑜觉得自己大概是邪恶的。

    比起以上,他更想跟孩子妈待一块儿,吃桃也好,开车也好,看片也好,不论怎样,都比跟一个听不懂人话还三不五时哭哭闹闹的小屁孩待一起来得爽快。

    他犹豫不到两秒钟被湛禾发现了,“你不想吗?”

    “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最好不要喽,”湛禾扣好安全带,才不跟他计较,“那由不得你。汪老板不跟我生小孩,我找阿迢生!”

    “那你去。”汪定瑜笑着说。

    湛禾哼了一声,拿出手机来给蓝田回消息。

    汪定瑜开车回家,还在门口摁密码,湛禾冷不丁凑到他耳边,幽幽吹气:“阿迢,你要不要跟我生个孩子呀?”说完自己噗嗤一声笑了。

    嘀地一声,门打开了。

    汪定瑜压着嘴角的笑意,二话不说弯腰把人抱起来扛在肩上,湛禾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