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定瑜知道她一定记得住那一天。
那是他人生的转折,也是令他困疚多年的罪魁。可他当时的确不期待她的到来,他需要冷静地选择今后的生活方式时,身边突然跳出来一颗会说话的小太阳,她有用不完的能量,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不停地嘘寒问暖,恨不能把他所有的空闲时间安排得分秒不剩。
“湛老师不是记仇的人。”汪定瑜这么说。
“什么仇?”湛禾举起左手展示中指上的指环,“我对汪老板只有爱!”
两人在医院对面的菜馆点了三个家常菜将就吃了就上了住院部,不巧的是爷爷刚刚休息。湛禾问护士爷爷上午的情况,比昨天又更好转一些了,这令她感到欣喜。她隔着玻璃跟汪定瑜介绍起来爷爷身上每一根管子,这根做什么用的,那根要插多久,连接着哪一台机器,显示器上面的文字和线条表现怎样的生命体征。
“我感觉我都要成为专业人士了!”
“可以转行了湛老师。”
“那可不……”湛禾刚要说医生和护士多么辛苦呢,她目前还没有转行的意愿,一转头看见汪定瑜旁边站了个妇人,她吓一跳,笑起来,“妈妈,你怎么也没点声音呀!”
“是你们太专注了。”翁女士也看进病房里去,问爷爷今天怎么样。
湛禾把护士的话转述给她。
“爷爷身体多好的呀,怎么会被这点小病小痛打倒?”翁女士鼓励她,说着说着注意到什么,眉头蹙起,双手捧着她的脸摸了摸温度,“倒是你呀,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呀。”
“那嗓子怎么哑了?”翁女士拿手贴了贴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