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肉/体的合拍永远没有灵魂的投契更具有价值和杀伤力。
——这句话湛禾奉为圭臬很多年。
湛老师恰逢假期,汪老板闲散人员,两人当真做到了一天两夜没下床,第三天上午十点多才被医院一通催缴住院费和医药费的电话叫醒。
湛禾醒来就完全忘记了自己说了什么,责怪汪定瑜:“汪老板,汪老板,快说,你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跟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哪有对不起你!”
汪定瑜今天不上班,躺在他那张老古董竹椅上算账,他一边干自己的活一边漫不经心应付她:“你说汪定瑜对不起,昨晚那么大的雨都没淋到你,回到家却被兜头浇了一脸。”
湛禾真的很认真地在思索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她往他脸上泼水了吗?怎么可能,虽然她心中有气,有委屈,可她是有素质的湛老师呀!
汪定瑜没听见她的回应,一抬头看向餐厅,她咬着一片面包,眉头微微拧起,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他眉一挑。
“想不起来就别为难自己了,总共没几块面包,吃完了拿什么投喂翁奚霖。”
经他这么一提醒,湛禾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已经啃了大半的面包片了。
“哎,你不早提醒我!”
他有活要干怎么提醒她呢,而且谁知道她吃了两碗米粉,还能啃下大半的面包片?湛禾有时候忒不讲理了,随便一句话能让人无言以对,不过女人都这样,你别跟她计较,哄着她,她心情好,也就不会缠着你了——他妈说的。
汪定瑜起身上个厕所,经过她时把人捞过来咬了一口,她浑身都散发着面包片的香气,他差点没忍住咬第二口,那样湛禾就要反击了,不能那样,“湛老师昨天也没提醒我。”
“提醒什么?”湛禾一个问题没想通,另一个问题又冒出来。好奇心被勾起来,想抓住他刨根问底,发现人已经没影儿了。
她又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放弃,摇了摇头,管他呢!专心致志做起她的三明治。
事实上,18岁那年三个月的糕点铺学徒的经历让她做起三明治来得心应手。汪定瑜常说:“哪天我们要是分手了,想起你做的三明治,我也会哭着求你回来。”
她提前调制口感上乘的芝士和沙拉酱,老师傅教给她挑选小麦粉和制作酥油的秘诀,面包胚的火候恰到好处,黄瓜要切成薄薄的黄瓜片,鸡排是当下煎好的,厚度不能太厚,六毫米前后为佳,搭配滑蛋或者午餐肉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一定在其中加上清脆爽口的紫甘蓝,翁奚霖第一次到家里来蹭饭就说:“嫂子,你这紫甘蓝真是神来之笔!”
湛禾做好三明治,汪定瑜也算完账。她本来想骑她的电动车去裕德广场给翁奚霖送去,临出发外面飘起了毛毛细雨,问汪定瑜要车钥匙,汪定瑜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抄起钥匙陪她出门了。
“我自己可以的,你在家里休息休息,在外面跑那么多天不累吗?”
“两个小时之后又是大暴雨。”确实有点累,汪定瑜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不是在外面跑的。不过这话不能跟她说,要维持形象。
湛禾感动极了,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猛亲了几口,“怎么这么好呢!”
汪定瑜摸摸被她亲过的脸,哭笑不得。
到裕德广场,汪定瑜把车开进地库,湛禾自己带着谢礼上楼找翁奚霖。
按理该汪定瑜亲自上去,但他嫌弃翁奚霖,说看见他烦,比起见表哥,翁奚霖大概也更想见到嫂子,于是湛禾承担了这份重任。她很喜欢翁奚霖,他的性格比汪定瑜那可好太多了,热情开朗,幽默风趣,最重要的是机灵懂事,第一次见面就知道管她叫嫂嫂。
裕德广场是浔州最中心的位置,周边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并且都是整个浔州最高规格。翁奚霖本来可以躺在裕德大厦的顶楼收收租,却非要在四楼开一家赔钱的俱乐部,为这事没少挨他爸的骂。
湛禾到四楼,俱乐部勤奋地开着门,光顾的客人却寥寥无几,乍一眼望去,刘海、T恤、短裤、拖鞋、抽烟、纹身……春寒料峭的时候要素也这么齐全。
湛禾不喜欢纹身,也不喜欢纹身的男人,油腻的皮肤混着浮夸的图案,如果再来一些汗渍或烟味,多么令她作呕。
当然汪定瑜除外。他的纹身具有攻击性,很是吓人,可那是因为他从前为她受过伤。她喜欢在做/爱的时候抚摸他的伤疤,从手臂到胸口,那是她永远存在的证明。
翁奚霖知道她要来,早早就候在门口,打游戏。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梯的方向,捕捉到她的身影,立刻把手机摁了,“嫂子,这儿!”
“喏,你哥说你有功劳,该好好奖励。”
湛禾把精致的纸盒递给他,翁奚霖接过,拥着人往办公室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