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但很适合念诗,带着一分娇俏三分古韵,微风吹来一千年前的记忆,墨香点染一个之乎者也的午后,让俗世人恍然置身难能可贵的清静之地。
“汪老板重利,可不寡情,你不能这么污蔑他。”
“可他都不说想我。”
“他想了。”汪定瑜认认真真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
他的唇有点凉,让湛禾想起外面的暴雨。
她今天一连上了五节课,下课后在医院陪床陪了四个多小时,回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不然该叮嘱他穿厚一点的衣服,或者干脆住在北站别回来了。
“外面是不是很冷?”
“还好。”
“路好走吗?”
“开慢点也能走。”
“G省的天怎么能这样阴晴不定呢。”
“谁知道?不过,”汪定瑜不忍打断她,但他想先将自己收拾干净再痛痛快快地拥她入怀,“你非得站在玄关聊天?”
“当然不,我们躺着聊。”
“嗯,好,借过一下湛老师。”
“等等。”
“嗯?”
“我先给你暖暖。”她话说完,抬头咬住他的嘴唇,汪定瑜没躲过,被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笑。
湛禾趁虚而入,将一条温热湿润带着一丝甜香的舌放入他的口腔中,冰岛的回甘突然闯了进来,丝丝缕缕地勾缠在两人的唇舌间,艰难包裹一触即燃的欲念。她是真的很想他。
他从来没有哪次离开浔州这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过不了几天或者说已经被他抛弃。她的心有点慌,也有点疼。这感觉太糟了。
她口中的甘甜若有似无又无穷无尽,猛烈地刺激着汪定瑜,求索欲不断膨胀,让他短暂忘却自己几经辗转风尘仆仆,化配合为主动,轻而易举将战场推进她的齿关。事毕又忍不住责怪:“这么晚还喝?不怕睡不着?”
“不怕,今天晚上你也不许睡。”
他忍俊不禁,摁住她下巴的手指用了力,“想累死我?”
湛禾没羞没躁地在他胸前蹭了蹭,秋水盈盈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耍无赖似的,“那也不能饿死我呀!”
午夜一点多,浔州的降雨不停反增,整个城市被沉沉的夜幕和倾盆的暴雨紧紧罩住。
卧室的落地窗大敞,巨大的雨声持续不断,冰冷的疾风掀翻大半的床单,湛禾在冷热交替中终于为自己才刚出口两个小时的话懊悔不已。
汪定瑜咬着她的耳朵问她:“还饿不饿?”她唔地一声捂住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她迷迷糊糊的梦里,浔州变作了一片蓄水的湖泊,她乘坐其中一只船,船只随着水流飘飘荡荡,飓风来袭时她紧紧地抱住桅杆,雨水和帆布拍打在她的身上,她试图喘息,却沉溺在来势汹汹的疾风骤雨中。
到拂晓时分,远处的山顶露出一抹微微的金光,半边天空变成了靛青色,窗外的雨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升调终于降了下来,耳边轰鸣般的雨声停了,整座城市又恢复了宁静,阳台上偶有一两滴雨水从树叶上滑下,滴落在积了薄薄一层水的地板上。
湛禾裹着毛毯坐在客卧的床上,她看着窗外沉寂但即将炸开的天色发呆,汪定瑜从浴室回来,看见她一言不发地坐着,像只漂亮但失去灵魂的布娃娃,“怎么了?”
湛禾起身过来抱住他,“汪定瑜。”
“大理好玩吗?周二请你在那里玩了什么,你说给我听听,等爷爷好了,我想带他去!老人家一辈子没出过浔州,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土司衙署,可惜我小时候不知道那张去往忻城的车票多么可贵,”她突然哭了起来,“我想带他走出浔州,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带他出去看看,去桂林,去大理,去丽江,去北京上海……”
她的情绪来得猝不及防,汪定瑜一时招架不住,他拥着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想跟她讲一讲这次去云南出差的经历,虽然周二并没有用心招待他,但他作为大理的常客,可以为老人家提供最好的服务,可他听见她说:“汪定瑜,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反正愿意。如果哪天你离开我了,我说真的,我觉得自己会死掉。”
汪定瑜嗯了一声,“我不会让你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