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恶犬
    “叔父安坐,我出去拦住这群乱兵!”

    袁隗却抬手阻止,老人端坐主位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吩咐身旁的亲兵:“去,传董卓过来。”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帐内原本慌乱的僚属瞬间安定了几分。

    毕竟董卓在军中一向有大威望。

    只要董卓在,定能镇住这帮士兵。

    袁基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收了剑,守在袁隗身侧,眼神警惕地盯着帐外。

    不过片刻,帐外的喧闹声近了。

    董旻提着带血的环首刀,带着数千杀气腾腾的士兵堵在帐门口。

    眼见脚步声就在帐外,袁基迈步出帐,喝斥道:“董旻!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带兵围堵中军大帐,是要谋反吗?

    还不快放下兵器,向太傅请罪!”

    董旻却半点不退,抬刀相向,身后的西凉兵齐齐上前一步,矛尖齐刷刷对准了帐前的袁家亲卫。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僵持之际,人群后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伴着浓重的酒气。

    董卓衣衫半敞,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挤了进来。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副喝得酩酊大醉的模样。

    董卓一眼看见堵在帐前的董旻,顿时勃然大怒,上前一脚狠狠踹在董旻身上,骂道:“混账东西!

    谁让你带兵闯中军的?

    敢对太傅无礼,我砍了你!”

    董旻被踹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刀却没松,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董卓踹完,也不管他,趔趄着走到帐前,“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帐内的袁隗拱手请罪,酒意浓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太傅,臣有罪!

    奴心里替你难受,替袁家不值,就多喝了几杯。

    一时没看住这帮兔崽子,闹出了乱子,奴万死!”

    帐内的袁隗看着董卓这副模样,眼神深了深,面上却依旧平静,淡淡开口:“不过是士卒受了谣言蒙蔽,无伤大雅。

    仲颖起来吧,约束好部下,让他们各回营寨。”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这事揭过去,先稳住局面再说。

    董卓连忙应了一声,爬起来转头对着董旻怒喝:“听见太傅的话没有?

    还不快带着人滚回去!

    再敢闹事,我军法处置!”

    谁料董旻非但没动,反倒猛地抬起头,“唰” 地一下把刀横在身前,声音洪亮得传遍了全场:“某不走!”

    他往前跨了一步,对着帐内的袁隗高声喊道:“某等这些弟兄,跟着太傅从雒阳跑到冀州,提着脑袋起兵,为的是什么?

    是为了给先帝报仇,是为了清君侧、杀何进!

    我们把命都交在太傅手里,如今太傅就要丢下我们,自己投降回京享富贵吗?”

    这话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身后的士卒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举着兵器大喊:“进攻雒阳!诛杀何进!”

    “不投降!死战到底!”

    “董校尉说的对!我们不想死!”

    “太傅不能投降!不能卖了我们!”

    “杀使者!祭大旗!打进雒阳去!”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帐帘都簌簌发抖。

    董卓脸色一变,正要再骂,却忽然转了话头,转过身重新对着袁隗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酒意仿佛醒了大半:“太傅,你也听见了。

    不是臣约束不住部下,是弟兄们的心气都在这儿了。

    再说何进是什么人?屠户出身的小人,最是睚眦必报。

    今日咱们降了,他嘴上说得好听,等回头坐稳了位子,必然秋后算账。

    某等手握兵马,他尚且忌惮,要是放下刀,那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太傅,咱们凭什么要给他何进做小?

    袁家四世三公,你是当朝辅政太傅,本就该总领朝政,何必看一个屠户的脸色?

    索性带着弟兄们杀进雒阳,这天下,还能轮得到他何家说了算?”

    袁隗眉头紧锁,沉声道:“兹事体大,关乎全族安危与冀州存亡,容我与僚属三思后再议。”

    “太傅,三思不得啊!”

    董卓猛地抬高了声音,侧身指着身后群情激愤的三军将士,语气里带着半劝半逼的意味,“你看看这些弟兄,他们的火已经烧起来了,还能等吗?

    现在别说我董卓压不住,就是天子亲自来了,也挡不住这三军的战意!

    太傅,就听弟兄们一句,杀了使者,跟朝廷彻底决裂吧。”

    帐内的袁隗望着帐外密密麻麻的火把,望着一张张激动泛红的脸,终于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