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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董卓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软的硬的都摆了出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只乖巧的恶犬,也露出弑主的苗头了吗?
袁隗盯着董卓,老眼里满是寒意。
他看透了,这背后全是算计,就是要逼他杀了使者,彻底和朝廷决裂。
可他偏偏无可奈何。
如今刀架在脖子上,外面的士卒已经红了眼,他要是敢说一句投降,恐怕当场就要被乱兵砍死。
“叔父,不能杀使者啊!”
袁基急声劝道,“杀了使者,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袁隗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只剩一片死寂,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阴修是何进的主使者,杀了他,祭旗。”
“叔父!”
“韩融不能杀。”
袁隗打断袁基,语气决绝的看向董卓,“韩公是天下名士,素有贤名,杀了他。
咱们就真成了乱臣贼子,天下士人都不会容咱们。
谁敢动韩公,先杀我。”
这个自然不是真的不能杀韩融,只是董卓要杀就全杀了,那以后不全被董卓拿捏。
所以,必须摆出自己的条件。
对于袁隗的心思,董卓并没有在意,他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杀了阴修,招抚的路就彻底断了,袁隗再也没法回头。
至于留个韩融,不过是袁隗想留最后一点体面,无伤大雅。
他当即转身,厉声下令:“听见太傅的话没有!
把阴修抓过来,韩融好好保护起来,谁敢动一下,军法从事!”
不多时,阴修就被西凉兵五花大绑押了过来。
他身为朝廷少府,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一路上骂不绝口,对着袁隗怒斥道:“袁隗!
你身为太傅,受国厚恩,竟敢擅杀天子使者!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袁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袁隗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董卓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环首刀,手起刀落。
鲜血喷溅在辕门前的旗杆上,阴修的头颅滚落下来,被士卒捡起来,高高挂在了旗杆顶端。
风卷着血腥味散开,满营的士卒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袁隗站在帐前,望着旗杆上的头颅。
他知道,从这一刀落下起,他就再也没有退路。
接下来,只有一条路!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苍老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传遍了整个大营:
“今以何进走狗阴修之头祭旗,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袁隗在此立誓,与逆贼何进不死不休,起兵清君侧,为天子报仇!”
“清君侧!诛何逆!”
“清君侧!诛何逆!”
数千将士的喊声汇成一片,震得黄河水都仿佛在颤抖。
人群的角落里,许攸摇着麈尾,看着眼前的乱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