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恶犬


    他知道,董卓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软的硬的都摆了出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只乖巧的恶犬,也露出弑主的苗头了吗?

    袁隗盯着董卓,老眼里满是寒意。

    他看透了,这背后全是算计,就是要逼他杀了使者,彻底和朝廷决裂。

    可他偏偏无可奈何。

    如今刀架在脖子上,外面的士卒已经红了眼,他要是敢说一句投降,恐怕当场就要被乱兵砍死。

    “叔父,不能杀使者啊!”

    袁基急声劝道,“杀了使者,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袁隗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只剩一片死寂,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阴修是何进的主使者,杀了他,祭旗。”

    “叔父!”

    “韩融不能杀。”

    袁隗打断袁基,语气决绝的看向董卓,“韩公是天下名士,素有贤名,杀了他。

    咱们就真成了乱臣贼子,天下士人都不会容咱们。

    谁敢动韩公,先杀我。”

    这个自然不是真的不能杀韩融,只是董卓要杀就全杀了,那以后不全被董卓拿捏。

    所以,必须摆出自己的条件。

    对于袁隗的心思,董卓并没有在意,他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杀了阴修,招抚的路就彻底断了,袁隗再也没法回头。

    至于留个韩融,不过是袁隗想留最后一点体面,无伤大雅。

    他当即转身,厉声下令:“听见太傅的话没有!

    把阴修抓过来,韩融好好保护起来,谁敢动一下,军法从事!”

    不多时,阴修就被西凉兵五花大绑押了过来。

    他身为朝廷少府,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一路上骂不绝口,对着袁隗怒斥道:“袁隗!

    你身为太傅,受国厚恩,竟敢擅杀天子使者!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袁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袁隗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董卓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环首刀,手起刀落。

    鲜血喷溅在辕门前的旗杆上,阴修的头颅滚落下来,被士卒捡起来,高高挂在了旗杆顶端。

    风卷着血腥味散开,满营的士卒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袁隗站在帐前,望着旗杆上的头颅。

    他知道,从这一刀落下起,他就再也没有退路。

    接下来,只有一条路!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苍老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传遍了整个大营:

    “今以何进走狗阴修之头祭旗,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袁隗在此立誓,与逆贼何进不死不休,起兵清君侧,为天子报仇!”

    “清君侧!诛何逆!”

    “清君侧!诛何逆!”

    数千将士的喊声汇成一片,震得黄河水都仿佛在颤抖。

    人群的角落里,许攸摇着麈尾,看着眼前的乱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