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说法更戳人痛处:朝廷的赦免令只覆盖袁氏一门,所有跟着起兵的将士,无论职位高低,投降后一律治罪。
轻则充军流放,重则斩首示众。
这下整个大营都炸了锅。
士卒们本就都是提着脑袋当兵的,跟着起兵无非是想混个前程,再不济也能保住身家性命。
如今听说袁家投降了能高官厚禄,他们却要跟着送死,谁能接受?
而且前两天大家都因为你袁家的事情义愤填膺,好像自己都成了袁家人。
结果袁家人转头把我卖了?!
“凭什么!
仗是咱们打的,命是咱们拼的,到头来袁家能全身而退,咱们就得死?”
“太傅不会真的要卖了咱们吧?
那可是朝廷的使者,都在营里住了好几天了!”
“我看就是!
不然为什么谈了这么久还不出来说句话?
肯定是在谈条件,拿咱们的命换他袁家的富贵!”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降也得给咱们一条活路,不然就反了他娘的!”
各营都闹了起来,有摔兵器的,有骂娘的,还有成群结队往中军走的,军纪一下子就散了。
中军帐里,袁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两天营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巡营的将校接连来报,说士卒们情绪不稳,流言四起。
他皱着眉吩咐袁基:“你立刻派人去查,看看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赶紧安抚各营将士。
就说我自有主张,绝不会亏待了跟着咱们的弟兄。”
袁基刚要动身,就听见帐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兵刃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个亲兵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太傅!不好了!
董旻带着西凉兵哗变了!
孟将军被他们杀了!现在带着好几千人往中军大帐来了!”
“什么?!”
袁基脸色大变,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叔父,我带人去挡住他们!”
“回来!”
袁隗喝住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瞬间就猜到背后有人撺掇,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董卓。
他刚要说话,帐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千士卒举着火把,刀出鞘,喊着 “杀使者!杀何进,为天子报仇!” 的口号,声势震天。
董旻提着带血的刀站在最前面,满脸凶戾,身后的西凉兵个个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