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到底是谁的主意
我从三辅带出来的旧部,层层布防,保管万无一失。”

    话说到这里,该交的底都交了,该定的事也都定了。

    何方起身告辞,先回府安排何进到访的事宜。

    何进又在书房坐了片刻,定了定神,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只带了十几个亲随,轻车简从往骠骑将军府去。

    骠骑将军府西院素来清净,如今临时安置着舞阳君。

    何进刚进院门,便听见屋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着捶打床榻的闷响。

    他叹了口气,迈步进去,就见舞阳君歪在榻上,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那老妇人见他进来,猛地扑上来攥住他的衣袖,哭喊道:“进儿!

    你可来了!你弟弟死得好惨啊!

    你一定要抓住凶手,给你弟弟报仇!把那刺客千刀万剐!”

    何进扶着她坐回榻上,劝道:“阿母放心,司隶校尉已经在查了,定然不会让苗弟白死。”

    “查?光查有什么用!”

    舞阳君抹着眼泪,哭天抢地,“他可是当朝车骑将军,是你的亲弟弟!

    你如今是相国,手握天下权柄,怎么就让人在雒阳城里把他害了?

    老身不管,你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定要给你弟弟报仇,让那些人给你弟弟陪葬!”

    闻言,何进脸上的怜悯之色一收,沉下声音道:“阿母这是要把何家推入死地啊!”

    “什么死地?

    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都是那些草民、那些叛贼害了他……”

    老太婆状似疯癫地叫嚷着。

    “阿母,查案要讲朝廷章法,不是蛮干就能成的。”

    何进耐着性子劝,“如今先帝刚刚驾崩,新帝明日便要登基。

    满城都是各州郡来的朝贺官员,这般大动干戈,搅得人心惶惶。

    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何家的笑话,也给袁隗那等反贼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舞阳君,语气软了几分,却也带着几分敲打:“再者说,苗弟这些日子行事也确实不谨。

    手里刚交了兵权,府里便天天有各色人等往来,保不齐是从前结下的仇家找上门。

    我这边会让人顺着他的人际往来细细排查。

    你也仔细想想,他生前可有什么仇家、什么未了的恩怨,也好给查案指个方向。”

    舞阳君的哭声猛地一滞,愣了愣,眼神不自觉地躲闪起来。

    她心里最清楚,何苗这些日子没少与人密谋争权的事。

    如今听何进这话,她也怕查下去翻出些不该见光的东西,反倒牵连更广,哭声顿时弱了下去,只抽噎着道:“他、他能有什么仇家…… 都是正经做官的人……”

    “没有最好。”

    何进顺着话头接下,“苗弟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以列侯之礼厚葬,陵寝、丧仪都按最高规制来,绝不会让他走得冷清。

    你以后便安心先在这府里住下,俸禄、供奉一切照旧,荣华富贵半分不会少。

    朝堂上的事就不必再操心了。

    有我在,何家塌不了。

    你安安稳稳养老,比什么都强。”

    话说到这个份上,舞阳君也知道再闹下去没好处。

    何进给足了何苗身后尊荣,也保了她后半辈子的安稳。

    真闹大了,把何苗生前那些争权夺利的腌臜事翻出来,反倒不好收场。

    她心里清楚,何苗手下的几个宾客,先前还密谋着要行刺何进。

    舞阳君抽噎着点了点头,攥着帕子不住抹泪,再也不提掘地三尺报仇的话了。

    安抚好舞阳君,何进没有多停留,径直乘车入宫,往长秋宫去。

    长秋宫的守卫果然比往日森严数倍,宿卫都是何方从三辅带出来的旧部。

    见是何进的车驾,连忙躬身行礼,并未阻拦。

    进了殿内,侍从都安安静静守在殿外,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何思一身素白丧服,坐在窗边的胡床上,望着院中的梧桐树出神,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阿妹。”

    何进走到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难受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没了。”

    何思侧过头,眼眶还红着,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如今这宫里宫外,不都是你和方儿说了算。

    我这个太后,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气话。”

    何进看着她,语气带着兄长的无奈,“你是当朝太后,辩儿是天子,这是谁也改不了的名分。

    何苗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