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到底是谁
    “志在何方?!”

    鲍信顿时愕然当场,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卫将军,我不是想杀你,也从来没有想杀你,这个没道理啊!”

    何方:“......”

    好吧,我问你志在何方,是哪里的意思。

    你却说不是想杀我。

    那看来是有人想杀我了。

    “那就是袁绍想杀我了,好,鲍君,你做的非常好!”何方一脸原来你是自己人的表情。

    鲍信:“......”

    此刻,紧张之下,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不是本初!!”

    何方一怔:“还有同党,那就是韩馥了,还有谁?”

    闻言,鲍信深吸一口气,总算冷静下来。

    虽然何方的表情有点像是开玩笑,但他却不觉得这是玩笑。

    朋友们之间开玩笑,那是真的开玩笑。

    但上级和你开玩笑,那就未必是玩笑了,尤其还是这种掌握你生死的上级。

    是以,鲍信直接撩袍下跪,伸直了脖子道:“卫将军欲取某头,请速之!”

    何方没在理鲍信,而是扭头对皇甫坚寿道:“这便是山东的英雄。”

    皇甫坚寿道:“素闻鲍君少有大节,沉毅有谋,且宽厚爱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也。”

    何方接着说道:“其实他和袁绍、韩馥、何颙等人一起谋划的,是怎么诛杀十常侍。”

    “诛杀十常侍?”

    皇甫坚寿一愣。

    鲍信则是一怔。

    他和袁绍、何颙他们暗中谋划诛杀宦官之事极为隐秘,何方怎么会知道?

    但想想也就清楚了。

    袁绍不止一次劝说何进诛杀十常侍,何方作为从子,知道这些,或者说推断这些并不算什么。

    于是沉声道:“将军何出此言。”

    “我倒想问问你们。”

    何方忽然来了脾气,他站起身,走到鲍信面前,“当年阳球想诛宦官,还要搜罗证据、罗织罪名,一步步来。

    你和袁绍他们,打算用什么法子?

    十常侍是天子近臣,你们背着天子、背着朝廷,密谋诛杀天子近臣。

    说得好听是清君侧,说穿了,和谋逆有什么分别?”

    “将军此言差矣!”

    鲍信再也忍不住,抬声道,“如今天下板荡,百姓流离,全是这些奸宦祸乱朝纲、卖官鬻爵所致!

    我等诛杀奸宦,是为了救天下、安社稷,怎么能叫谋逆!”

    “天下板荡,全是宦官的错?”

    何方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案上宋鹏的案卷,“那宋鹏是什么?

    他是你们口中的清流党人,结果贪的钱比宦官子弟还多一倍。

    沽名钓誉之辈,朝堂上难道少了?”

    鲍信一噎,辩解道:“宋鹏只是个例,不能代表所有党人……”

    “个例?”

    何方打断他,语气愈发锐利,“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

    你们争来争去,说到底就是党争,是外戚士族当家做主,还是宦官掌握朝政。

    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国家百姓。

    没有袁绍庇佑,你们这些中小族的党人,早被宦官收拾了。

    没有袁隗在朝堂撑着,袁绍又算得了什么?

    可袁隗能安稳坐到今天,靠的是中常侍袁赦的帮衬。

    你们最恨的宦官,恰恰是你们袁氏恩公。

    所说在顶层的眼中,你们一个个都是棋子罢了。”

    何方看着鲍信发白的脸,一字一句道:“说句难听的,若说浊流脏,你们能活到现在,谁身上没沾过宦官的好处?

    受了人家的庇护,转头就要喊打喊杀。

    你们不是什么卫道士,是伪君子,是白眼狼,是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的渣滓。”

    “你!”

    鲍信又气又惊,浑身都在抖,“卫将军…… 何必要出言羞辱!”

    “哦,抱歉。”

    何方揉了揉眉心,语气淡了下来,“想起些不太愉快的旧事,失态了。”

    鲍信:“......”

    好吧,人言卫将军亲宦官,远士人看来是真的了。

    皇甫坚寿大张着嘴,他现在有点后悔来当什么主簿了。

    皇甫一家可是坚定向士人靠拢的。

    当初党锢之祸的时候,大父皇甫规就上奏疏说我是党人,我是党人,快来抓我,快来抓我!

    不过皇帝没理他。

    此刻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僵得像结了冰。

    鲍信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心的羞愤与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