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掐着漏刻。

    最后，便是三百多人一起挨了皮鞭。

    新兵跑完，剩下的俘虏也开始批量上城奔跑。

    一日下来，十余万人在城墙上跑了两圈。

    如此一来，城下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各种议论的声音都有。

    据有些人说，卫将军要把这些俘虏操练老实了分给三辅的豪族大户。

    反正有些人骂娘，有些人不信。

    各世家的高楼上，族长们裹着厚厚的裘皮大氅，看着城墙上赤膊狂奔的士卒和俘虏，只觉得寒风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没人看得懂何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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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操练了分给他们？

    还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立威？

    真是半点摸不着边际。

    演武的余波还在街巷里流传，下午一道更炸的消息就传遍了长安。

    槐里令宋鹏（虚构）被郭嘉亲自带人抄了家，地窖里搜出整箱的马蹄金、屯了三年的粮食，折算下来足足贪了两千万钱。

    比阉党杨党还多了八百万！

    整个长安瞬间炸了锅。

    谁不知道槐里令宋鹏？

    这位可是三辅有名的清流名士！

    当年党锢之祸被宦官抓进去拷打都没低头，平叛的时候天天穿补丁官服上下操劳，家里顿顿吃糙米。

    谁提起他不竖大拇指？

    之前张则还多次在何方面前夸他清廉能干，筹粮有功。

    求情的人当天就踏破了京兆尹府和右扶风府的门槛，有名士、有族长、有各地的官员，都说宋鹏是一时糊涂。

    念在他是清流、又有筹粮的功劳，网开一面。

    最后，实在架不住的张则，约了范曾一起前往卫将军府。

    “卫将军，宋鹏虽有过失，但这些年确实勤勉，此次凉州平叛，多有筹粮之功。

    又是党人清流，还望高抬贵手，从轻发落。”

    “清流？”

    何方坐在主位上，这次却没有跟张则一点面子，“一个穿补丁官服的清流，贪的钱比阉党杨党还多一倍？

    他筹的粮草，一半进了自己地窖吧。

    百姓饿肚子啃树皮，三辅的豪族大户都饿的皮包骨，他家里的粮食烂得发了霉。

    这就是你们说的正人君子？”

    他猛地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张则脸上：“你们不和这种败类割席断交，反而跑到我这里求情。

    怎么？

    你们也分了他的钱？

    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们这些所谓的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