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发展逐渐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他心脏发烫,这一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竟然没有丝毫睡意。
而隔壁的江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她睡得很香,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荷包里的钱真不真。她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有时还会临时起意。
姑娘睡到后半夜,莫名其妙惊醒。她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心脏狂跳不止。
她梦到自己假孕被萧若风当场捉包,社死程度好比被挂在稷下学堂门口。
太可怕,梦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己真的被当场逮住。虽说两人并没有确定关系,可她就是心虚。
特别是被他温柔和煦的眸子注视时,心虚感达到了顶峰。他仿佛很难过一般,因为她去喜欢别人了。
江晚晃了晃脑袋,那可是琅琊王,总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吧?
像他这种拥有大格局,脑子聪明的人,应该很快就将她忘记了才对。
江晚祈祷他能忘记,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回应感情了。第一反应总是想逃避,也怕看见他的反应。
说好听点就是恋爱回避。
说难听一点就是,只想睡,不想负责。最好保持单纯的肉体关系,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然后跟平常一模一样,不要有任何变化。不用负责,就不会有压力。
没有压力,她就是最开心快乐的人。
江晚坐直身体,松垮的外衣从肩头滑落。她顺手抓来帕子擦掉脸上的冷汗。
外头月亮高悬,没有什么声响。这个时辰,基本都睡着了。
这个梦还是提醒了江晚,虽然已经离开了乾东城,还是尽早赶路为好。
雷梦杀的信就那一句话,所以江晚并不清楚萧若风的态度。她与他待在一起久了,不说是上下属,那也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了。
虽说那次给她吓得连夜逃了回去,但她觉得萧若风应该不会亲自出来找她。
就一件小事而已,何至于!
江晚左右都睡不着,干脆直接从床上起来。她的包袱没有怎么动过,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人了。
姑娘做贼一般推开门,再动作轻快的合回去。正准备往楼下走的时候,少年郎清润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你去哪里?”
她骤然一激灵,身子僵硬的转身。
百里东君倚靠着墙壁,他抱着双臂,歪着脑袋盯着她看。
走廊只点了几盏微弱的烛火,方便客人夜里起身时认路。光线非常昏暗,所以江晚刚刚并没有看见百里东君。
仗着视线昏暗,江晚将包袱往自己身后一藏,她低声道:“屋里闷,我到走廊上透透气。”
姑娘说的面不改色,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她镇定自若的反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
两人的房间就隔了一堵墙,他站的位置,正好正对着江晚的房间。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位置,所以门口一有动静,他都能看到。
少年郎别开目光,他随意拿起装酒的玉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接着若无其事道:“我睡不着,就在这里随便逛逛。”
江晚左右看去,这二楼什么都没有,除了木板子还是木板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城中的公子哥,还真是怪癖一个接着一个...
她没看到少男脸上的绯红,哦了一声后,就回到了房间。
门隔绝了百里东君若有若无的视线,他将酒壶盖上,脸上的热度却怎么都下不去。
百里东君晚上一直睡不着,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门口,一站就是大半宿。什么都不觉做,就是盯着她的房门发呆。
脑子里呢,也没有想什么大事情。而是在思索江晚白日里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也难怪她老是偷他房内的东西了。
江晚除了偷香窃玉,手脚还不干净。拿的都还是百里东君喜欢的东西,多是些玉。
这些玉拿去黑市转卖,确实能赚一大笔钱。
百里东君思绪跑偏,忽地想起她过于纤细的手腕,还有苍白的脸颊。
她家里压力一定很大,身子那么弱...
偷看他,是她情难自抑。拿东西,也是不得已为之。
少年郎别扭的想着,如果她后面老老实实的话,他就原谅她了。在乾东城里,他可是老大,完全可以帮她解决这些破事。
所以百里东君想了一夜,完全跑偏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将她带在身边。
明明她骗了他,虽然是有苦衷...说到底还是个骗子。后面想着想着就跑偏了,完全没想起她骗人这回事。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