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圆润的眼睛盯着她,似乎是在生气。两人藏在臭烘烘的马厩当中,都是穿着华服可怜兮兮的缩着。
马儿懒洋洋的站着,不理会这两个奇怪的人类。
沉闷的脚步声传来,有一队人搜到了这边。江晚挨着百里东君的肩膀,硬是跟他挤到了一处。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掌上,一下又一下,还有些痒。
待人离去之后,江晚才松开手。她眨巴眨巴眼睛,做了个可怜而又无辜的模样。
“小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我也不是故意栽赃你的。”
百里东君气得牙痒痒,他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你这个骗子!”
江晚厚着脸皮,抓着少年郎修长的手往自己的腹部贴,她开口道:“孩子这件事没有骗你,是真的。”
都这个时候了,江晚还不忘自己采花贼的使命,调戏百里东君这个。
要想咸鱼努力工作,唯有钱,源源不断的钱。
她不演了,她就是要钱。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了过来,百里东君的面容瞬间染上些许薄红,像是涂抹了一层漂亮的胭脂。
他收回手,低声道:“骗子..”
少年郎别过头,莫名的有些傲娇和倔强。他可是百里东君,还是要面子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不是他的。
真答应了,他算什么?
小爹吗?
两人同时噤了声,因为搜查的人回来了。待侍卫离去之后,他们又同时松了口气。
百里东君心中别扭,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和这个女骗子计较。他板着脸,准备自己一个人离开。
姑娘却不放人,她抱住他的胳膊,硬是将人拽了回来,力气大的不行。
娇生惯养的小少年,那胳膊估计都要被拽红了。
“小公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要是被抓回去,你以后回来还是要和我成亲的。”
这话一出,小猫瞬间炸毛,正要争辩的时候,却看到姑娘落了泪。
晶莹泪珠从眼角滑落,打湿了覆在脸上的面纱。她拽着他的袖角,哑声道:“我也是有苦衷的,家里缺钱,我身子不好,大夫说孩子不能打。”
“我还有个病重的哥哥,需要我赚钱给他治病。”
“我是没了法子才来骗你们的,想着夫人打发我,也能给我几个钱。”
她哭的鼻子都红了,情真意切,看不出是在撒谎。
少年郎慌了神,他干巴巴道:“你...别哭啊。”
他恍然察觉不对劲,狐疑道:“那你的丈夫呢?”
“你之前骚扰我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江晚卡壳一瞬,她立马找补道:“他是个会赌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至于我为什么..”
一句话没有说完,百里东君就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了。”
他轻咳一声,不自在的将目光放在别处,“我这么优秀,有人喜欢我,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所以,她是喜欢他。所以才那么了解他,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一定能知道这么多。先前的举动,大抵是情难自抑。
百里东君就自然而然的将江晚这个采花贼行为合理化了,他心脏乱的很,纵有不对劲的地方,也被他圆了过去。
“你跟我过去,同我娘说清楚。你缺钱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至于你的赌鬼丈夫,我也可以顺带帮你解决了。”
百里东君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此时说出的话,他已经也分不清楚哪些是他的私心。
江晚慌忙摇头,她含糊道:“不行,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我们回去能解决掉吗?”
“还是先走吧。”
“避一避风头。”
说话间,又有动静。百里东君来不及思考,只得带着江晚匆匆逃走。
这侯府他最熟悉,有他带路,比江晚自己一个人逃要顺利很多。比如说那几个侍卫看见百里东君就习惯性装瞎,直接一个战术性转身,假装自己没看见。
虽然他们不知道小公子为什么要带着新娘子逃婚,但是他们开心就好。
此时前厅。
百里成风蹙眉,“你是说臭小子带着那姑娘逃出去了?”
逃婚就逃婚,怎么还带着新娘子一起逃,这还算是逃婚吗?
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谁有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