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峰下,桃花溪边。
洛清寒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溪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游动的小鱼。
她刚斩杀了一只三阶妖兽,剑身上的血还没擦干净,顺着剑刃往下滴,晕开一小片红色。
她蹲下来,捧起水洗剑。
然后她闻到了血腥味是人!
洛清寒站起来,握著剑,沿着溪流往上走,走了不到百步,她看到一个人靠在桃树下。
那是一个少女,比她高半个头,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裙,裙摆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脸很白,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
洛清寒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洛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应该走。
她是斩妖除魔的剑修,不是一个随便捡人的善人。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受伤,不知道救了她会惹上什么麻烦。
但她并没有那么做,反而蹲下来,把剑插在身边的泥地里,撕下自己的袖子,开始给女孩包扎。
动作不算温柔,但很利落。
止血,缠布,打结,一气呵成。
少女疼得皱眉,但没有叫出声,只是咬著嘴唇,看着洛清寒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的声音沙哑。
洛清寒没有回答,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背在背上。
“你不说我也知道。”少女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是凌云峰的人,对不对?”
洛清寒还是没有说话。
“我叫林知夏,你记住了。”
洛清寒背着她走了很久,找到一个山洞,足够两个人藏身。
“你为什么不走?”林知夏问。
“你伤好了我就走。”
“你不怕我是坏人?”
洛清寒没有回答。
林知夏看着她瘦削的背,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洛清寒还是没说话。她闭上眼假寐,但手一直放在剑柄上。
第二天,麻烦来了。
洛清寒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洞外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是很多个,有男有女,声音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那妖女的气息就在这里!”
“她吸了我的修为,我找了她三个月!”
“合欢宗的贱人,今天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洛清寒站起来,握著剑,走出山洞。
洞外站着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到金丹都有,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东西:愤怒!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金丹后期的修为,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握著一把泛著血光的刀。
他看到洛清寒,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
“凌云峰的人?”
洛清寒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们找谁?”
“合欢宗的妖女,她吸了我的修为,害我掉了两个小境界。”刀疤男咬著牙,上前一步,“她就在这个山洞里,对不对?你让开,我们只要她,不伤你。”
洛清寒没有让。
“让开。”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刀疤男的脸色变了:“小丫头,你是凌云峰的人,我们不想跟你动手,但你护着一个合欢宗的妖女,传出去,你师尊脸往哪搁?”
洛清寒没有说话,但她拔出了剑。
剑身出鞘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寒气从剑刃上涌出,空气中的水汽凝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她的灵力铺展开来,金丹境界威压压向那十几个人。
几个修为低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刀疤男没动。
“金丹境界”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年纪这么小?你是洛家那个天才?”
洛清寒没有回答。
她的剑尖指着地面,剑气在剑身上凝结成一层薄霜。
“再进一步,杀无赦。”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刀疤男咬著牙,手里的刀握紧又松开。
他想冲上去,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
不管是凌云峰还是洛家,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作为正道修士,却护着合欢宗的妖女,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尖声说,“你知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她勾引有妇之夫,这种人,你也护?”
洛清寒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