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可是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她太虚弱了。
“放放开我”她的声音沙哑。
鬼怪没有理她，爪子又收紧了一分。
沈璃感觉自己的魂魄像要被捏碎了，疼得她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叫。
她咬著牙，还在尝试，幽绿色的鬼火在燃烧，烧得滋滋作响。
南宫棠站在招魂幡下，歪著头看着她，嘴角弯著一个弧度：
“别挣扎了，你越挣扎，它越紧。”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沈璃眼里暗了下去。
她的手垂下来，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什么，什么都抓不到
南宫棠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灵力，朝着沈璃和沈一之间的虚空斩去。
沈璃感觉到了。
连着她和哥哥的魂魄那缕鬼力联系，断了。
哥哥靠这根线不死，而沈璃则是靠着这股力量变强保护自己和哥哥。
现在断了。
永生的诅咒，以及永远不能相见她。
这便是，当初沈璃为了获得力量，而付出的代价。
而现在这代价似乎，被南宫棠打破了。
“哥哥”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鬼怪攥着她，她连转过头去看沈一的力气都没有。
沈一是在一阵心悸中醒来的。
不是自然醒，是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妹妹一直在叫他：“哥哥哥哥”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被人捂住了嘴。
他想回应，张不开嘴，想跑过去，迈不动腿。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声音消失，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沈一抬起头，看到自己面前是一片废弃的工地。
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碎砖和钢筋上。
他看到了沈璃。
她飘在半空中，被一只比他见过的任何鬼怪都要巨大的鬼怪攥在手里。
她的头低着，乱糟糟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沈一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疼，他的心脏在疼
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挖走了，留下一个空洞。
“沈璃”他的声音沙哑。
沈璃的手动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到沈一。
她的眼睛是幽绿色的，比以前暗了很多。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南宫棠上前一步，她看着沈一：
“醒了？小道士。”
沈一：“你是谁？你把她怎么了？”
南宫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知道，为什么活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容颜上地变化吗？”
沈一没有说话。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没有答案。
沈一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南宫棠没有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你曾经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死？”
沈一愣住了。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不是妖兽作乱。”南宫棠看着他，嘴角得意的笑了笑，“是你妹妹饿了。”
沈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胡说。”
“你第一次到青城市，死了三个人。”
“你到云溪市，死了两个人。”
“你在北边待了半年，那个镇子死了多少人，你数过吗？”南宫棠的声音不急不慢，“你以为那些都是意外？不，是你妹妹饿了，她在吃人。”
沈一：“你胡说她不会”
“她不会？”南宫棠打断他，咧开嘴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惊悚，“那也是为了你呀不然你以为没有代价吗？”
沈一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沈璃”沈一的声音很轻，“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璃没有回答。
“你说话。”沈一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我，不是真的，你只是吃鬼，没有吃人，你告诉我。”
沈璃慢慢抬起头，看着沈一。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怕沈一知道真相，怕沈一用那种眼神看她，怕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