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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来一看，是苏月的消息。

    “老姐，你猜我在妖妖警局看到谁了？”

    苏幼白打字：“谁？”

    苏月秒回：“那个小道士！沈一！他被抓进去了！”

    苏幼白愣了一下：“什么罪？”

    “不是什么罪，好像是配合调查，他衣服上有血，被当成嫌疑人了，但他那个衣服上的血是别人蹭的，妖妖警查了半天，发现确实不是他的，现在正在做笔录，做完就能走。”

    苏幼白松了口气：“那你发什么消息？”

    “因为我在局子里看到他了，他觉得丢人，让我不要告诉你们，但我偏不。”

    苏月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苏幼白忍不住笑了：她站起来，拿起外套。

    洛清寒看着她：“去哪？”

    “妖妖警局，接人。”

    洛清寒没有问接谁，站起来，拿起剑。

    妖妖警局大厅。

    沈一坐在长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纸杯里的白开水，低着头，脚够不到地面。

    道袍上的血迹已经被取样了，肩膀那里剪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他看起来很乖，像一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

    苏月坐在他旁边，翘著二郎腿，嗑瓜子：“你也是绝了，路上走着走着就能进局子。”

    沈一脸红了：“小生也不知道会这样。”

    “你身上那玩意谁蹭的？”

    沈一描述了一下那个穿黑色卫衣的人。

    苏月听完，皱了皱眉：“那个人被抓住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沈一点了点头：“他说小生身上有好东西。”

    苏月不嗑瓜子了，她把瓜子收起来，看着沈一，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姐马上来，她认识总指挥，说一声就能放你走。”

    沈一低着头：“小生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月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道歉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苏幼白和洛清寒走进来。

    沈一抬起头，看到苏幼白：“施主小生”

    “行了，别说了。”苏幼白走到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

    值班的警员看了一眼电脑，立刻站起来：“苏小姐，总指挥交代过，您来了直接去找他。”

    总指挥办公室在三楼。苏幼白敲门进去，总指挥正在看文件，看到她，摘下眼镜。

    “苏小姐，那个小道士是你朋友？”

    苏幼白想了想：“算吧，他昨晚借住在我家，今天早上才走。”

    总指挥点了点头：“我们查过了，但他身上”

    他顿了顿：“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是妖，不是人，不是僵尸，我们的仪器测不出来。”

    苏幼白看着他：“所以？”

    “人你可以带走，但我得提醒你，他很危险。”总指挥的声音很平静，“你自己也是妖怪，应该能感觉到。”

    苏幼白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总指挥没有再说什么，签了字，让她带人走。

    沈一站在警局门口，手里还攥著那个纸杯，水已经凉了，但他没喝完。

    苏幼白走出来，看着他：“走吧，回家。”

    沈一低着头：“小生不回去了，小生本来就该走了。”

    “你身上那件道袍破了一个洞，肩膀露在外面，你打算穿着这个去下一个地方？”

    沈一摸了摸肩膀上那个被剪开的洞，没说话。

    苏幼白叹了口气：“先回去。周婉帮你补一下，补好了你再走。”

    沈一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谢谢施主。”

    苏幼白转身，洛清寒站在台阶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月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塞进沈一手里：“路上嗑，别老低着头，跟做贼似的。”

    沈一看着手心里的瓜子，攥了一下，放进道袍口袋里。

    “谢谢苏月施主。”

    苏月摆摆手：“别叫我施主，怪老的，叫我姐。”

    沈一犹豫了一下：“月姐。”

    苏月满意地笑了。

    四个人走在街上，阳光照在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沈一的影子边缘，那个模糊的轮廓比早上大了一点，像一个人蹲在他脚边，抱着膝盖，歪著头，看着苏幼白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