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命令，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手指向前，轻轻一挥。
围在洛家周围的僵尸像是被按下了开关，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珠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它们动了。
从四面八方朝洛家扑去。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抖，嘶吼声在夜空中回荡，几百只僵尸同时冲锋的场面，比任何妖兽都要可怕。
苏月站在院墙上，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尸潮，脸都白了。
不是失血的那种白，是吓的。
“不是不是说好了等外卖吗？怎么突然就冲了？”
林墨站在她旁边，手里握著剑，面无表情：“你点的外卖到了，僵尸外卖！”
苏月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讲冷笑话？”
“你先讲的。”
苏汐儿从另一边走过来，四条尾巴在身后炸开。
她看了林墨一眼，语气平淡：“别贫了，准备干活。”
林墨嘴角弯了一下：“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别死得太早，没人陪我打架。”
苏月搓了搓手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僵尸堆里秀恩爱？考虑一下伤员的感受！”
林墨没说话，纵身跳下院墙，剑光一闪，前排的僵尸齐刷刷倒下。
苏汐儿紧随其后，四条尾巴像四把铁扇，将靠近的僵尸抽成两截。
两人背靠背，在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配合默契，像跳双人舞。
林墨砍左边的，苏汐儿扫右边的；林墨挡正面的，苏汐儿护后面的。
偶尔对视一眼，什么都不说。
苏月站在院墙上，看着那两个人，叹了口气：“行吧，你们秀，我歇著。”
她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反正我也帮不上忙。”
正门这边，洛清寒冲进了尸群。
她一个人，一把剑，迎著几百只僵尸，剑光闪过，十几只僵尸同时倒下。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每一剑都精准地砍下僵尸的头颅。
不管是人类变成的僵尸，还是妖兽变成的僵尸，在她剑下没有区别。
苏幼白站在门口，手心燃著蓝色的火焰，帮她挡住侧面扑来的僵尸。
“清寒姐姐，你左边——”
“看到了。”
剑光一闪，左边那排僵尸的头颅飞上半空。
洛清寒的衣裙上溅满了血，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但她像感觉不到一样，剑越来越快。
苏幼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揪了一下，但她没有喊她停下。
她知道，现在不是停下的时候。
岁岁站在尸群后面，看着洛清寒厮杀，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化神期的剑修果然厉害。”她低声说。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苏幼白身上。
苏幼白站在门口，三条尾巴炸开，蓝色的火焰在尾巴尖燃烧。
她正在对付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僵尸，没有注意到岁岁在看她。
岁岁动了。
她消失在原地。
洛清寒一剑斩下最后一只挡在面前的僵尸的头颅，刚要喘口气，忽然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那是妖力波动！
她猛地转身。
岁岁已经站在了苏幼白面前。
她的手掐住了苏幼白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脚离地面。
“清寒姐姐”苏幼白的声音被掐住了，脸涨得通红，手去掰岁岁的手指，但掰不动。
洛清寒的剑刺了过来。
岁岁没有躲，她抬起另一只手，和剑尖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鸣。
洛清寒退了一步，岁岁也退了一步，但她的手没有松开苏幼白的脖子。
“你敢动她——！”洛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岁岁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动了她，你能怎样？”
她松开手，苏幼白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气。
岁岁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苏幼白的头发。
“小狐狸姐姐，跟我走吧！”
她抓住苏幼白的肩膀，纵身一跃，踏上半空。
苏幼白挣扎着，三条尾巴乱甩，蓝色的火焰烧在岁岁手臂上，但她没有松手。
“放开我！”
“不放。”
岁岁带着她，朝远处的高楼飞去。
洛清寒想追，但身边的僵尸涌了上来，缠住她的脚，不让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