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屋顶上狂奔。
他不敢停，因为身后那个追他的人比他快得多。
四条雪白的尾巴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四把扇子，又像四道催命符。
“林墨！你给我站住！”
苏汐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墨跑得更快了。
他从一栋楼的屋顶跳到另一栋楼的屋顶，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身后的剑气还没凝聚成形，就被一条尾巴抽散了。
“你跑什么跑！”苏汐儿又追近了一步。
“我我没跑！”林墨喘着气，“我这是在在锻炼身体！”
“锻炼你个头！”
一条尾巴抽过来，林墨侧身躲开，尾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在身后的广告牌上留下一个凹痕。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跑。
苏汐儿没有用全力。
林墨看得出来，如果她真想追，早就追上了。
她只是在逗他，像猫逗老鼠。
但林墨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要面对那个问题。
“林墨！”苏汐儿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近了。
林墨回头一看，苏汐儿已经追到他身后三尺的地方。
她的银白色长发在夜风中飞扬，四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又美又凶。
“你”林墨话没说完，一条尾巴卷住了他的脚踝。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屋顶上摔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近。
林墨来不及多想，一掌拍向旁边的墙壁，借力翻了个身，落在下面一栋楼的阳台上。
脚刚落地，苏汐儿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跑啊。”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不跑了？”
林墨靠在阳台栏杆上，大口喘气，手里的剑都来不及拔。
“汐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苏汐儿挑眉，“我好好说的时候，你听了吗？”
林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汐儿往前走了一步，林墨往后缩了缩，背抵住栏杆。
“林墨。”苏汐儿的声音低下来，“你是不是想不负责？”
林墨的脸一下子白了。
“没没有”
“那你在躲什么？”
“我”林墨咽了咽口水，“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苏汐儿歪著头，四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入赘还需要准备什么？人过来就行。”
林墨噎住了。
苏汐儿又往前走了一步，林墨已经无路可退。
他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面，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灯火通明。
“汐姐，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苏汐儿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栏杆外面拽回来，“倒是你，跑了一晚上，累不累？”
林墨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她怀里。
他赶紧稳住身形，往旁边躲了躲。
苏汐儿看着他躲闪的样子，眼神忽然变了。
那双眼睛里，凶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下来。
“林墨。”
林墨愣了一下，这语气不对。
“怎怎么了？”
苏汐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汐姐，你”
“林墨。”苏汐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不怪你。”
林墨整个人僵住了。
“我知道你没准备好，我知道你害怕，我知道你不想”她低下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可是万一万一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怎么办？”
林墨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苏汐儿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一晚我们没有做任何措施你是知道的”
林墨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你你怀孕了？”
苏汐儿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还放在肚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月光照在她身上，四条尾巴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墨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汐儿面前。
“汐姐。”
苏汐儿没抬头。
“我”林墨的声音沙哑，“我负责。”
苏汐儿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