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靠在树干上，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兜帽没拉，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他等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
这是南宫棠上学的必经之路。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林墨抬起头，看到南宫棠从晨雾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看到林墨，她停下脚步。
？”南宫棠歪著头，笑眯眯的，“一大早在这里等我，是想送我去上学？”
林墨没笑。
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站直身子，看着南宫棠。
“南宫棠。”
“嗯？”
“你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妹妹。”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也就仅仅一瞬而已。
南宫棠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闪了一下。
“是？”她歪著头，“或许也不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得像
林墨的手指握紧剑柄。
“林雨薇呢？”他的声音冷下来，“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林雨薇？”南宫棠歪著头想了想，“她啊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哥哥不用担心。
“我不是你哥哥。”林墨往前走了一步，“南宫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宫棠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笑意渐渐褪去。
“我想干什么”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最想做的”
她抬起头，看着林墨，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尽头是什么。”
林墨的眉头皱起来。
“你疯了。”
“也许吧。”南宫棠耸耸肩，“但疯子和天才，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
她绕过林墨，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哥哥。”
她没回头。
“你拦不住我的。”南宫棠的声音很轻，“没有人能拦住我，洛清寒不行，苏幼白不行，你更不行。”
林墨转过身，看着她。
“那你试试。”
南宫棠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啊。不过今天不行，我还要上学。”
她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
林墨站在原地，握紧剑柄。
他想拔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南宫棠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哥哥。”
林墨看着她。
南宫棠没有回头，声音传来：“你查过我的dna，对吗？”
林墨的手顿了一下。
“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南宫棠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我真的是林家的女儿，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林墨没说话。
“因为你怕。”南宫棠转过身，看着他，“你怕承认之后，就再也没有理由对我拔剑了。”
林墨的手指收紧。
“你错了。”
“是吗？”南宫棠歪著头，“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林墨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是林家的人。”
南宫棠笑了，笑得很冷：
“林家的人哥哥，你知道林家对我来说是什么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一个我从来没生活过的地方，一群我从来没见过的亲人。”
她顿了顿：“你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个称呼。”
林墨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叫我哥哥？”
南宫棠想了想。
“习惯吧。”她笑了，“而且，你不觉得哥哥这个称呼，比林墨好听多了吗？”
林墨没说话。
南宫棠转身，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棒棒糖还叼在嘴里，但已经没了甜味。
他站了很久，久到雾散了，阳光照在他脸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傻小子，发什么呆？”
苏汐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林墨转过头，看到她站在阳光里，银白色的长发被晨风吹起，身后四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手里拿着那杆烟枪，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