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我已经找到了。”
苏倾城的手指微微收紧。
“找到了?那你怎么不去认她?”
苏幼白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怕。”
“怕什么?”
“怕她不认我,怕她觉得我不够好,怕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需要我了。”
亭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苏倾城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苏幼白的头。
苏幼白整个人僵住了,耳朵抖了抖,尾巴直立起来。
“不会的。”苏倾城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一个母亲会不认自己的孩子,不管那个孩子变成什么样,不管她有多少年没见,母亲都会认的。”
苏幼白抬起头,眼眶红了:“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母亲。”苏倾城收回手,别过脸,看着院子里的竹子,“我也有一个孩子,很多年没见了。”
“我每天都在想她,想她长什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如果她来找我,我会告诉她,我一直在等她。”
苏幼白的眼泪没忍住,掉了一颗。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掉,假装是被桂花糕噎到了。
【系统:您哭了吗?】
苏幼白:风太大了。
【系统:院子里没风。】
苏幼白:你闭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您的孩子一定会来找您的。”
苏倾城看着她,眼神复杂。
“希望吧。”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认你母亲?”
苏幼白沉默了几秒。
“我还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苏倾城放下茶杯,站起来,“我该走了。”
苏幼白也跟着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可以等一下吗?”
苏倾城看着她,眼神温柔:
“怎么了?
苏幼白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两条尾巴在身后扭来扭去,像两条不听话的小蛇。
“你”她小声说,“你能再坐一会儿吗?”
苏倾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她走回来,在石凳上坐下。
苏幼白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她没有喝茶,也没有吃点心,就那么坐着,两条尾巴垂在凳子边缘,一动不动。
苏倾城看着她那副拘谨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过来。”
苏幼白抬起头:“啊?”
“过来。”苏倾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石凳,“坐那么远,说话费劲。”
苏幼白犹豫了一下,挪过去,挨着她坐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一拳。
苏倾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混著茶的清香,很好闻。
苏幼白偷偷吸了一口气,尾巴尖轻轻抖了一下。
苏倾城假装没看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幼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苏倾城转过头,看着她。
“困了?”
苏幼白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
苏倾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困了就睡。”
“不不困”苏幼白揉揉眼睛,声音已经开始发软。
苏倾城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幼白整个狐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苏倾城那双碧绿的眼睛。
“睡吧。”苏倾城的声音很轻,“我在这儿。”
苏幼白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只是慢慢靠过去,把头枕在苏倾城的腿上。
金色的尾巴收拢过来,像一条柔软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苏幼白闭上眼睛。
苏倾城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苏幼白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苏倾城的手停在她脸颊上,轻轻抚了抚。
很快,苏幼白的呼吸慢慢变得软,尾巴也放松下来,软软地搭在一边。
她睡着了。
苏倾城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著苏幼白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幼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母亲在呢。”
听雨轩的院子里,阳光正好。
那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