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看着苏幼白，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两条晃来晃去的尾巴，看着那双圆溜溜，此刻正瞪得大大的眼睛。
茶杯从手里滑落，摔在石桌上，碎了。
苏倾城没动。
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苏幼白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怕惊动什么。
苏幼白看着她走过来，想往后退，但腿不听使唤。
苏倾城在她面前停下。
她比苏幼白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她伸出手，想摸苏幼白的脸，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却没有落下去。
“你”苏倾城的声音沙哑，“叫什么名字？”
苏幼白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苏苏幼白。”
苏倾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苏幼白”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一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苏幼白看着她流泪，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也酸了。
沉默片刻。
苏倾城恢复如常，眼神不再清冷，而且一个做母亲的温柔。
“你是汐儿说的那个小狐狸？从人界来的？”
苏幼白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嗯。”
“进来坐。”
不是邀请，是陈述。
苏倾城已经低下头继续泡茶了，好像苏幼白一定会进来。
苏幼白站在原地纠结了两秒，还是迈出了步子。
她走到亭子里，在石凳上坐下，尾巴从凳子边缘垂下去，一动不动。
苏倾城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
“尝尝。”
苏幼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回甘很甜。
她舔了舔嘴唇，小声说：“好喝。”
苏倾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好喝就多喝，我这里管够。”
“对了，你来青丘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找我的母亲！”
苏倾城的手顿了一下。
“母亲？”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幼白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嗯，我从小没见过她，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你恨她吗？”
苏幼白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苏倾城那双碧绿的眼睛。
那眼神很认真。
“不恨。”苏幼白摇摇头，“我只是想见她，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会不会想我。”
苏倾城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重新倒了一杯茶，推到自己面前，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叫什么来着？”她放下茶杯，语气随意。
“苏幼白。”
“苏幼白”苏倾城念了一遍，嘴角弯了弯，“好名字，谁给你取的？”
“我爸，他说是我母亲取的。”
苏倾城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母亲取的，那她应该很在乎你。”
苏幼白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也许她只是取了个名字就走了，也许她根本不在乎。”
“不会的。”苏倾城的声音突然有点急，又立刻压了下去，“我是说没有母亲会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苏幼白看着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你就是我母亲，你为什么不说？
【系统：她心跳频率很快。】
苏幼白：我也是。
【系统：您俩这茶喝得，比打架还累。】
苏幼白没理它。
苏倾城从石桌下面的食盒里端出一碟点心，推到苏幼白面前：“尝尝，我自己做的。”
苏幼白看着那碟点心，是桂花糕。
白白糯糯的，上面撒著金黄色的桂花。
她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软糯糯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
“好吃！”她的眼睛亮了，尾巴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苏倾城看着那条晃动的尾巴，嘴角弯了弯：“喜欢就好。”
她又把碟子往苏幼白那边推了推。
苏幼白又拿了一块，这次没急着吃，而是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咬。
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苏倾城托著下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刚才说，来找你母亲，有线索了吗？”
苏幼白嚼点心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苏倾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