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条畜生的本能告诉它们——木筏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猎物随时可以收拾,但海面上这个新出现的家伙,身上的灵气波动让它们不太舒服。
先解决麻烦的。
第一条鲨鱼破水而出,那张嘴张开的角度能塞下一颗人头,两排锯齿状的牙齿上还挂著碎木屑和海藻,腥臭味扑面而来。
陆吾侧身,脚下的海面随着水行术向旁边滑开半米。
鲨鱼的鼻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腰侧冲过去的,带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脸。
腥咸的海水迷了左眼,他眨都没
剑身上的银纹在这一刻亮得像是要烧起来,剑芒吞吐出三寸长的银白色锋芒,精准地切进鲨鱼侧腹那道浅灰色的纹路。
那是黑鳍鲨的弱点,皮最薄、脂肪层最少的位置。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浇了陆吾半身。温热的,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第一条鲨鱼砸回海里,溅起大片水花,血迅速在蔚蓝的海面上晕开。
第二条鲨鱼没给陆吾喘息的机会。
它在血水的掩护下从另一侧窜出,不是咬,是甩尾。
这要是抽实了,脊椎都得断成两截。
陆吾脚下一踏,水行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像踩着弹簧一样向上弹起两米高。
鲨鱼尾从他脚底板下面扫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裤腿猎猎作响。
人在半空,陆吾左手已经掐完了水箭击的法诀。
三道湛蓝的水箭凝成一线,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精准地钉进第二条鲨鱼的眼窝。
第一箭破角膜,第二箭贯入瞳孔,第三箭从另一侧的眼眶穿出来,带出一串红白相间的脑浆。
鲨鱼连哀嚎
陆吾落回海面,水行术托着他稳稳站住。他甩了甩银锋剑上的血,剑身上的银纹渐渐暗下去,像是吃饱了的兽。
两条鲨鱼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被血染红了一片。
【获得:鲨鱼肉x6】
【获得:鲨鱼皮x2】
【是否分解?】
。陆吾喘著粗气点了确认,尸体化作流光消失,他将物资随意往船上一丢,又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海水混合物,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手臂被鲨鱼尾带起的海水拍红了,胸口起伏得厉害。练气一层后期的灵气,连续催动水行术加水箭击,丹田里那团气旋已经空了大半。
气:180,现在怕是只剩个位数了。
陆吾咧了咧嘴,看着对面木筏上的湿身少女,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出手将其救下。
脑海中仔细分析,权衡利弊,实力方面,他能轻易控制对方生死,这个最重要的一点,至少不用担心对方背刺。
再看那样子,对方胆子应该也不大,自己到时候立几条规矩,再吓唬一下应该无碍。
而且,他目前确实也有点缺人手,他一个人在海上漂了这么久,开这艘三级帆船确实累。
掌舵要看风向,帆要随时调整,晚上还得警戒不能睡死,白天还得钓鱼攒资源。分身乏术,这话一点儿不夸张。
若是对方识相他倒也不介意些许庇护,但若是敢有异心...
“呵....”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想罢,他不再犹豫,施展水行术踩着海面朝那半散架的木筏走去。
白糯糯原本已经闭上眼睛了。
她死死攥著那根有些精致的钓竿,指节都发白了。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各种画面——大学宿舍里还没吃完的半包薯片、手机相册里存的几百张自拍、老家妈妈炖的排骨汤。
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木筏被撞碎的瞬间,她感觉身体在往下滑,海水已经漫到了小腿。她甚至能闻到鲨鱼嘴里那股腐烂的鱼腥味。
然后她就听到了水声。
不是鲨鱼撞水的声音,是更利落的、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
白糯糯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她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踏浪而来,手里提着一柄泛著银光的剑。
他身后的海面上,两条巨大的鲨鱼尸体正随波漂浮,血水染红了一小片海域。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
白糯糯的眼睛瞪圆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傻在那儿。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好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滑到裂口边缘的屁股,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向她走来的男人。
绝望像退潮一样从心底里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幻的震惊。
然后震惊又变成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