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瑶听到后,眼神捉狭,纤指轻轻捋了捋鬓角垂落的发丝。
“哦?可知这洞府主人姓甚名谁?”
凌玉灵闻言,声音略微压低,清淅回答道:“我来此处,是求见一位姓陆的前辈。”
元瑶本以为对方来者不善,但听到对方知晓陆前辈真名,心念微动,身上那层障眼法悄然散去,露出了原本的狐媚容颜。
凌玉灵见此,随即也不甘示弱般,撤去了身上那份刻意营造的姿态。
方才她中性打扮,其清丽冷秀已是人间上等,此刻彻底显露女儿身,那份端雅中透出的英气与精致,更是令人摒息。
两副堪称倾城容颜在洞府门前骤然相对,仿佛让周遭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一个狐媚天成,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一个清冷端方,眉宇间自带凛然英气。
截然不同的风华,却同样令人心折。
四目相对,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艳。
各自唇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清浅笑意,如同春花乍放。
凌玉灵再次拱手,声音清越,比方才多了几分柔和,目光坦然地落在元瑶脸上,“敢问仙子是?”
元瑶眼波流转,盈盈一礼:“元瑶。此处洞府,正是家师与陆前辈暂居之所。”
既是表明身份,同时透露出与洞府主人关系亲近。
凌玉灵轻轻点头,正色道:“我是奉星宫之命,特来拜会陆前辈,有要事相商,不知陆前辈此刻可在府中?还烦请元瑶仙子通禀一声。”
元瑶听到这话,自然不能擅作主张,声音带着几分俏皮道:“仙子什么的就莫要再叫了,怪不好意思的,还请凌道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凌玉灵回以一个清浅得体的微笑,静立原地,并未再多言,显得极有耐心。
庄画祎遇到了瓶颈。
她如今是元婴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那临门一脚。
然而这看似一步之遥,却困死了无数修士。
常规突破方法,便是水磨工夫。
需将境界打磨至圆满无缺,灵力精纯,神魂稳固,道心圆融通透,方方面面皆臻至当前境界的极限,直至“满无可满”,方有契机破境。
这过程动辄耗费一二百年光阴,甚至更长。
更有甚者,直至寿元将尽,油尽灯枯,也未能窥见那突破的曙光。
除了漫长时间熬炼,只能凭借自身悟性,于玄妙处寻得一丝顿悟契机,强行叩开那扇门。
庄画祎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去找陆江河,看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一两句箴言。
虽然内心深处有种预感,自己终将突破至元婴中期,但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长短难以预料。
反正对于任何修士来说。
突破自然是越快越好。
这近六十年,庄画祎体内积蓄的凤元愈发磅礴,除了将其一部分精炼融入己身外,其馀尽数存于体内。
正是凭借着这份得天独厚,她才得以在这短短甲子,从元婴初期稳步攀升至巅峰。
庄画祎心中明白,点拨本就玄之又玄,她本人也并未执着于此。
内心深处,或许更多只是想与他说说话而已。
其实能快速突破瓶颈的方法,庄画祎是知道有一种。
那就是阴阳双修。
以某种精妙高深的双修秘术为引,阴阳互济,性命交,突破中期瓶颈,一夜功成。
其他人不知道,但辅以自己处子元阴,以及体内“凤元”,是百分百能够突破的。
陆江河看着庄画祎走神,微微皱眉。
接触久了,怎么感觉她脑子似乎不那么灵光了?
对于对方想要自己指点一二的意图。
陆江河其实颇感无奈。
并非他吝啬或藏私,实是两人的修行路数,从根子上就南辕北辙。
人界元婴这个境界,哪有什么“悟道”可言?
更不存在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技巧”或“捷径”。
所谓瓶颈,不过是积累未够,或是灵力精纯不足,神魂打磨未至圆满。
突破的关键,九成九在于“炼化”二字,在于对天地灵气的鲸吞海纳与精纯提炼。
剩下的那一分,才是虚无缥缈的所谓“契机”,而这契机,也往往与修士自身功法,体质乃至所修大道属性息息相关,旁人如何能指点?
“想什么呢?”
庄画祎回神,沉默片刻后说道:“在想某种可能,风险是有,一旦克服,就会有很大把握突破,所以在想要不要选择尝试?”
陆江河反问道:“修行之路,譬如孤身走夜路,既选此道,便只此一条,绕不过去。
前方纵是两眼一抹黑,也只能遇贼杀贼,遇坎平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