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画祎神色古怪,“陆先生也觉得我应该尝试一下?”
陆江河目光平静,“换做是我,若风险并非大到一着不慎便有兵解之虞,多半会选择去做。毕竟,越早动身,往往能走得更远一些。”
庄画祎闻言,眸中微光闪动,似有些难为情,“我倒是想尝试,只是不知对方是否肯答应?”
陆江河疑惑道:“你所说的风险,在于对方应不应允?”
庄画祎臻首微点,默认了。
陆江河略作沉吟,给出了一个在修仙界堪称“务实”的答案。
“寻求合作,那就拿出相应的利益。一般来说,拿出财帛灵物便是最好的敲门砖,如果此事于对方亦有益处,那自是更好。”
庄画祎很想把话说出来。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得很。
若是对其他男人,这种问题根本都不用考虑,对方绝对比自己还要上心。
但面对眼前这位,说出来怕连一成把握都没有,更大可能会让他对她的观感降至冰点。
庄画祎心中自嘲。
其实只要说出口,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结果不过两种。
偏偏在这简单事上,她显得如此怯懦胆小。
宁愿让自己境界停滞百年也无所谓,就是怕一旦说破,连这点微末希冀都烟消云散。
这在从前,是庄画祎绝难想象的。
仿佛此身原本不知愁,就怕万一见温柔。
少年慕艾。
如同年少时猝然遇见一位德行高洁,如山岳般巍然的长者,心底向往与崇敬。
又或是佳人得见稀世美玉,见那温润内敛的光华,引得人忍不住驻足凝望,心驰神往。
这种纯粹情感,不分男女,皆可生发。
陆江河见对方神色不停变换,还以为她陷入了某种执拗之中,便没再追问。
忽然想起一桩事。
正欲开口,元瑶从外面缓步走来,立在厅堂之外。
对着二人微微行礼,随即开口,如实道出方才在外偶遇一名女子之事。
陆江河反应过来。
凌玉灵不正是林啸风与温青之女?
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待到元瑶将凌玉灵引入,庄画祎心中不是滋味。
若非此刻身处此间,她几乎要背过身去,掰着手指头细数了。
至于数什么,唯有自己心知肚明。
凌玉灵目光在厅堂内端坐的两人身上轻轻扫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尤疑,一时竟难以分辨哪位才是父母口中的“陆先生”。
其中那位男子,气息内敛得近乎凡俗,乍看之下,与自己的年纪也相差不多,实在过于————普通了,全然不似一比特婴修士应有的气象。
倒是旁边那位女子,周身气息虽静坐不言,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隐隐传来,让人不敢直视。
莫非她是陆先生。
毕竟,“先生”一词乃是对有道之士的尊称,本就不拘于男女。
庄画祎似乎看穿了她心思,抬手指向一旁的陆江河,说道:“不用猜了,你要找的人是他。”
元瑶在一旁眯眼而笑。
任谁初次见到陆前辈,恐怕都会产生错觉吧?
凌玉灵虽年纪尚轻,但身为星宫少主,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
她定了定神,目光清澈,“晚辈凌玉灵,奉家父家母之命,特来拜见陆先生。”
陆江河淡淡嗯了一声,“何事,说吧。”
凌玉灵左右看了一眼旁边的庄画祎和元瑶,意思不言而喻,接下来的话,最好只有两人知晓。
陆江河却是一脸随意,摆摆手道:“无妨,在场的都不是外人,直说便是。”
话音刚落,庄画祎和元瑶两人心思便微妙地浮动起来。
凌玉灵见状,心中那点刚升起的或许能顺利完成的侥幸念头瞬间消散。
看来,这位陆先生的行事风格,远比自己想象中特殊————
麻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晚辈斗胆,恳请陆先生屈尊,担任我星宫长老之位。”
她微微一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补充道,“其地位独在双圣之下。
,凌玉灵心思倒是活络。
反正父母让她邀请对方担任长老,并未言明具体权柄。
先开出条件,让其答应下来再说。
只要能办成。
剩下的就不关她事了。
这些年来,她并非没尝试偷偷溜出天星城,可每每刚踏出城门不过百里,下一秒便会被无形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