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神物于你而言,是真的无用?还是另有原因?”
陆江河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道心不契。”
这个解释,并非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韩立听的。
真以为他陆江河走,天性是与人为善?
那便大错特错了。
最纯粹也最跋扈的是剑修。
心性之冷硬,远超想象。
陆江河的“善”,他的“不争”,不过是因为尚无能动摇他道基,阻他前路的“大道之敌”罢了。
如果真是受困于天地灵气稀薄多寡。
你看他陆江河,能做出什么事来?
“道心不契”自然不假。
吾辈剑修,当受天磨。
成道之事,不愿借外物他人之手。
人间剑客,天外剑修。
一旦递剑,未闻人至,先见光寒。
当然,此皆为后话。
若连前路都寻不见,终究不过是虚妄泡影,一场空谈。
韩立虽然未能完全理解对方话语中的深意,但已让他明白这小绿瓶对陆江河而言,确实并非不可或缺之物。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将小绿瓶收回储物袋最深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忍不住生出新的疑惑。
“陆哥。”
韩立斟酌着开口,“这小绿瓶究竟是何等宝物?能算得上是古宝吗?”
陆江河这次倒没有拒绝回答,反而直接点破了其出处。
“这东西非此界之物,只能说是意外,或是某种难以想象的机缘巧合,遗落在此人界。至于古宝,给它提鞋都不配。”
韩立眼神奇怪。
“陆哥,你是不是也不是天南修士?或者说,来自于别的地方。”
对方是老怪物无疑,但是能知道这么清楚,怕不是一般的老怪物吧?
他心底如是作想。
这时,陆江河笑骂一句,“其实我岁数也没多大。”
韩立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收敛心神。
他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在一比特婴后期大修士面前,自己这点腹诽简直如同当面锣鼓。
随后,韩立抬眼望向陆江河,眸中满是期待,仿佛在无声地寻求那个最终的答案。
后者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自己想去吧。”
待到走出静室,韩立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气血流转顺畅,通体舒泰。
他抬眼望去,远处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心境也随之壑然开朗。
从下定决心摊牌到此刻尘埃落定,不过短短时间。
然而这剧烈的心绪起伏,竟让他停滞已久的大衍诀第四层瓶颈隐隐松动起来。
“罢了罢了,不去多想了。”
韩立摇摇头,将杂念压下。
如今,天雷竹已然种下,当务之急,是突破大衍决瓶颈。
“所谓的红尘劫,到底是什么?”
元磁山上。
那株虬枝盘结的桃花树下,凌啸风与温青并肩而坐。
两人对面,同样端坐着一位女子。
这女子黛色含锋,眉如远山,轻挑间,自带几分凛然英气。
气质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无闺阁柔媚,反倒透着一股清寂沉敛的中性风骨。
容貌清丽端雅,不沾娇艳,冷秀天成。
两比特婴后期大修士的眼底,那份疼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温青轻轻拂了拂袖口,唇角含着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问道。
“小灵儿,这些年来————修行之馀,你可曾遇到过心仪之人?不妨说给娘亲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