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终究是在海底,面对的又是妖兽,稍有不慎依旧会命丧。
为了应对,采珠女们代代钻研修炼之法,渐渐摸索出了一套水行功法。
数百年来,这一脉竟也培养出了不少筑基修士,其中这位气质妩媚的酡颜娘子,更是天赋异禀,于二十年前成功结丹。
只可惜,在那八阶化形大妖的滔天凶威下,结丹修士何其渺小。
都是未能幸免,与其他姐妹一同被掳掠至此,平日里被化形大妖当作消遣“乐子”,强令她们跪坐在笼中,如同真正的笼中雀般唱歌取乐。
几头七阶妖兽忽然震天怒吼,妖气冲天,动静之大,传遍全岛。
笼中采珠女们,连同那位结丹期的酡颜娘子,茫然挣扎了一下,眼神下意识转动,望向天际那道青色身影。
酡颜娘子麻木枯槁的面容上,被牵动,眼中似有一丝极细微的光亮闪过,转瞬又黯淡下去。
那十几头妖兽咆哮着,裹挟着腥风妖气,铺天盖地般扑来!
陆江河面色漠然,默不作声。
身形刹那间化作一道凝练至极,近乎透明的淡青色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剑光乍现,却带着一种沛然莫御的极致锋芒,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
剑光太快,太利。
没有花哨变化,没有浩大的威能外泄。
如同烧红的铁签穿透凝固的油脂,淡青剑光一闪而过。
冲在最前方的无论是六阶婴鲤兽还是七阶海王兽,庞大身躯瞬间被洞穿。
坚韧的鳞甲妖躯,在这道锋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泥塑,被轻易贯穿、撕裂、从中劈开,宛如竹签串起了一串血腥的糖葫芦。
那道剑光却毫不停歇,其势不减,它并未在岛上盘旋,而是紧贴着岛屿边缘,以一种极其精准又霸道的方式,开始了冷酷的“犁地”。
如同游鱼划过水流,剑光所至,空气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锐鸣。
各类妖兽,但凡被这道淡青光芒扫过,擦到甚至仅仅是靠近其轨迹边缘的妖兽,无论等阶,尽皆无声肢解。
就连防御最重,被元婴期修士打上都不痛不痒的六阶玄甲龟。
妖躯就如同撞上无形刀刃的豆腐,瞬间分裂破碎。
没有激烈的碰撞轰鸣,唯有血肉筋骨被极致锋芒瞬间瓦解的瘆人闷响,以及随之泼洒开来的漫天血雨。
血雾弥漫,腥气冲天。
上一刻还凶威赫赫的妖兽群,瞬息之间,便在岛屿边缘化作了一地狼借。
那淡青剑光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片泼墨般刺目的猩红。
何止是脱身白刃里,分明就是类似天地接壤的寸寸磨杀。
凭一己之力,荡清岛上近乎千头妖兽。
其中最低都是三阶以上,更有数头七阶海王兽这等凶悍存在。
剑光过后,冲天妖气如沸汤泼雪,倾刻消散,天清地明。
那道淡青剑光倏然收敛,重新凝聚成人形,出现在囚禁采珠女的山壁之前。
陆江河身形悬浮于半空,衣袂未沾半分血腥,目光平静地垂落。
囚禁的人族修士见自己同胞都安然无恙。
短暂死寂后,劫后馀生的狂喜如同决堤洪水,猛然爆发开来。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永世难忘!”
“呜呜……天可怜见……”
有人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有人互相搀扶着,朝着陆江河的方向深深跪拜下去,额头抵地。
也有人茫然四顾,似乎不敢相信笼罩在头顶的死亡阴影真的消散了。
绝处逢生的巨大冲击让他们心神剧震,甚至忘了言语,只是呆呆愣在原地。
其中一位见多识广的筑基期修士,手指颤斗地指向陆江河的方向,整个脸部都在激动抽搐。
“是元婴大能!”
陆江河落在岛上唯一的结丹女修面前。
未等他开口,酡颜娘子便用一种近乎虚弱的急促语气说道:“前辈,此处绝非久留之地,您快走!不必管我们这些人……”
她气息有些不稳,努力吸了口气继续说。
“此地是化形大妖的筑巢所在,不是一个,是两位!我们身上都被他们种下了心神印记,逃脱不了太远的……也逃不掉。”
怪不得之前她望着陆江河,眼中闪过的一丝希冀,却很快暗淡下去。
身为结丹修士,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这座岛屿是被两位何等可怕的存在所掌控。
这比特婴前辈固然神通卓绝,瞬息间荡清了岛上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