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黑袍,身后披风垂落,头戴高冠,整个人端的是气势俨然。
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四周天地灵气,使之震颤同化。
在飞升过程中,短暂面对面,王天古冰冷视线扫视着几人。
辛如音心头一悸,根本不敢直视。
至于韩立,在传送开始之际,就躲到了陆江河身后。
唯有陆江河面色古井无波,目光平静回视着这比特婴修士。
王天古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小爬虫。
好胆!
放到平常,他自己随手就能捏死。
就在这时,王婵连忙从车辇中飞出,焦急看着光柱中的一个女人,仰头嘶声大喊:“如嫣!”
可惜注定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身影模糊,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撞入天际某处,瞬间消失。
最后,黄色光柱急速收敛,最终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隐去。
王天古负手悬停于半空,黑袍无声翻卷。
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家腹地,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动用了一座完好无损的古传送阵,还顺手掳走了门中天灵根弟子。
这简直是鬼灵门立宗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眼见宗门老祖,元婴期大修士降临,鬼老、童老这两位护法,连同周围一大波筑基修士,连忙飞身上前,躬身毕恭毕敬地齐声道:
“恭迎老祖!”
鬼老与童老心中忐忑,元婴老祖真要追究责任,他们二人乃至在场诸人,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不过王天古既已知晓前因后果,且念及这二人是碎魂真人门下,便也未曾计较什么。
王婵眼睁睁看着燕如嫣消失在那传送光柱之中,面目狰狞,忍不住喊道:“二伯!”
王天古目光转向他,声音陡然转冷,“怎么,你是觉得我为何刚才不动手将他们拦下?”
“愚蠢。”
王天古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令人骨髓发寒。
“那古传送阵已然激活,空间信道正在固化闭合,强行出手,非但无法截留下任何人,只会引动空间乱流反噬,卷入其中,元婴之下立时化为齑粉,便是本座也要付出代价,你当是儿戏么?”
王婵脸色煞白,嘴唇蠕动,“侄儿受教了。”
王天古冷冷瞥了这竖子一眼,懒得与他计较。
“查,动用宗门一切力量,将几人的所有跟脚底细,与掩月宗、黄枫谷有何关联,都要给我查清楚,还有这座传送阵,务必要保护好。”
王婵这时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微变,急忙道:“二伯,如嫣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燕家那边,我该如何交代?”
王天古眼眉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交代什么?再怎么说,燕家堡既已举族投靠,便是我门内附庸,你身为少主,需要向他们交代什么?”
“不过是个天灵根修士罢了,纵使有些资质,又能如何?难不成他们燕家还敢反了天去?”
话虽是如此,王天古声音还是带有那么一点点的惋惜。
他太知道家族能够出一位天灵根弟子是有多难。
“通知一下即可,就说燕如嫣遭遇突袭,不幸逢劫失踪,具体经过,你可将此地发生的事情原委说给燕炎听,最后点明就说是我的意思。”
王天古最后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犹有不甘的王婵。
原本还想言语教育一番,看他这个样子就没再多言。
周身血光微涌,下一瞬,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刺目血虹,撕裂长空而去。
说来此事确也怨不得婵儿,谁能料到鬼灵门腹地竟会生出这等变故。
方才初至时接下那一记巨剑,绝非寻常结丹后期修士所修术法。
此事也难言归咎于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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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强烈的恍惚感袭来,韩立、辛如音、燕如嫣只觉天旋地转。
待到脚下终于踩实地面,眩晕感稍退,他们才得以环顾四周。
周遭寂然无声,同样是在一处山腹之中。
不同的是,头顶豁开一道巨大的裂隙,天光从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洞内景象。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枯叶与衰草,四周岩壁上爬满了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枯败藤蔓,交织缠绕,显然此地早已是人迹罕至。
两个女人刚一只脚想迈出去,双腿一软,瘫坐地上,当场干呕声起来。
韩立脸色苍白,强行压下因剧烈空间挪移带来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环顾四周,下意识想确认陆江河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