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原地,袖袍随意轻轻一拂。
六道绿芒如同撞入无形蛛网的飞鸟,瞬间被定在空中。
他五指虚张一摄,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玉髓光泽六颗丹药,被强行拘束回来,最终悬停在陆江河摊开的掌心上方寸许之处,兀自旋转不休。
陆江河站起身,撤去部分外围禁制,“如音姑娘,丹已炼成,时机正好,现在就为你根除龙吟之体。”
静室里传出一道声音。
“有劳陆前辈,如音……准备好了。”
陆江河低头看着掌心悬浮的六枚翠绿丹丸,语气平稳:“经脉重塑需彻底改换根基,此过程不容分神。如音姑娘,还请换一身便衣。”
“……好。”
辛如音应得很轻,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久等,快近静室里又传出一道声音。
“陆前辈,我准备好了。”
陆江河将七星丹炉收进储物袋,进入室内。
抬眼望去,辛如音杏粉色薄纱轻裹身形,两条光洁手臂全然裸露,曲跪在地,柔婉姿态将纤细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全身上下,唯此一件亵衣蔽体。
初看不觉其艳,细品之下,却越发耐人寻味。
终究还是小女儿家,见陆江河进来,辛如音螓首微微低垂,不敢直视。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子面前穿着如此单薄,近乎一览无馀……
虽是治疔所需,但这份主动袒露姿态,依旧让她感到阵阵羞耻。
“整个过程中,可能会很痛苦如音姑娘要尽量保持清醒。”
陆江河说着,掌心悬浮的六枚翠绿丹丸中,有两枚缓缓飘至辛如音面前。
“为防万一,你先含下这两枚,切记,只需含着,莫要咽下,听我后续指引。”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严谨的考量。
辛如音轻轻点头,接过那两枚丹药,毫不尤豫地含入口中。
丹药入口微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草木清香。
含着它们,辛如音的两颊不可避免微微鼓起,使她原本清雅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稚拙可爱。
陆江河随手打出一道灵气光华,辛如音的整个身体便被轻柔托起,平躺悬浮在半空之中。
下一刻,陆江河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辛如音眉心。
一点微光闪过,壑然裂开一道口子,不见鲜血流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陆江河手掌虚握,一截半透明的“流水”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然后被精准地送入辛如音眉心那无形的裂口之中。
在入体刹那,辛如音整个人猛然剧烈一颤。
一声压抑到极点,几近撕心裂肺的闷哼从她紧闭的唇齿间挤出。
痛得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整个人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
这是很痛苦?
这简直是极刑!
如同将全身骨骼寸寸捏碎,再将血肉经脉一丝丝剥离刮净。
这样说也没错。
因为陆江河目的,就是将她体内所有因龙吟之体而扭曲、僵化的旧有经脉,连同其根基,彻底瓦解崩碎。
若非有那“白骨生肉”丹药蕴含的磅礴生机护持住血脉脏腑,这般作为无异于凌迟处死。
若是丹药年限足够,药力足以逆转生死,他甚至可以直接将辛如音削磨成白骨,再重塑肉身,反而更为彻底。
如今,他所耗费的心力与操控的精准度,远胜后者百倍。
辛如音身体在虚空中不受控制痉孪着,每一次颤斗,都是体内经脉在寸寸湮灭。
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杏色亵衣,紧贴在她剧烈起伏的玲胧曲线上。
那张清雅秀丽面容因极致的痛苦变得扭曲,体表开始浸出无数血珠。
与此同时,辛如音的气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下去,周身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眼看就要生机断绝。
到了这个地步,哪怕强行吞咽丹药,也已是回天乏术。
“咽丹!”
就在辛如音意识在无边剧痛中彻底涣散刹那,两个字直接在她濒临溃散的神魂上炸响。
她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力气,艰难松动了下颌。
口中那两枚丹丸,终于得以滚动,齐齐滑落喉中,落入腹中。
“呃啊——!”
这一次,辛如音再也无法压抑,赤足弓起,发出痛吟。
一股狂暴却充满无限生机的洪流,顺着刚刚被彻底“清空”的经脉信道汹涌奔流。
她周身毛孔骤然舒张,竟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