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分化出这十二道剑影,除去丹田气海灵气储备外,三十六个窍穴瞬息抽空了近三分之一。
这般剧烈的消耗,映射的自然是极致攻伐威能。
陆江河手掌往下一压,剑指随之牵引。
刻意避开了先前关押女修的那数十间房屋,十二柄巨剑虚影如同游走山锥,带着锋锐与沉重,轰然从四方贯入付家堡。
霎时间,大势倾轧,地动山摇。
楼阁殿宇如同纸糊般脆弱,被撕裂洞穿。
坚固的青石符文壁垒,在剑锋下无声湮灭,雕梁画栋化作漫天木屑烟尘。
护堡禁制所化的淡紫雾气,仅仅支撑了一刹便被狂暴的剑气彻底搅散,沸汤泼雪,消融殆尽。
长剑归鞘,收入储物袋中。陆江河难得地轻喘了几口长气。
随着巨剑虚影消散,目光扫过下方,付家堡已是一片断壁残垣,彻底沦为废墟焦土。
至于能活下来多少人,就不是他所能关心的了。
从开始到此刻,前后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
如此大动静,绝对瞒不住。
恐怕已有其他修士注意到此地的异状,只是慑于方才威势,一时不敢贸然接近查探。
陆江河孤身寡人,无门无派,对方也查不到他的根脚。
对于自身的来历隐秘,陆江河向来十分放心。
不过,经此一事,保险起见,元武国暂时是不能待了。
对于齐云宵,辛如音二人,也必须将他们一并带走。
事态的发展顺利得出乎他的预料。
阵图有了,辛如音也已安然救回。
只需返回元武国坊市,将修复所需的所有材料购置齐全,便可着手修复那座古传送阵。
届时,在将齐辛二人一同打包带走去乱星海,也算是无形中改变了他们原本的命运轨迹。
有付家复灭在前,这个分量,想必足以让二人心甘情愿随他离开,断不会拒绝。
陆江河突然想起。
以辛如音和齐云宵二人练气期的修为,全力激发缩地符遁出的距离,恐怕也只有二三里之遥,多半未能脱离险境。
陆江河随即神识一扫,朝着两人遁走的方向探去,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下一刻,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淡蓝水痕。
待到陆江河赶到时,只看见一身亵衣的辛如音跪坐雨中,怀中紧紧抱着齐云宵。
后者气息断绝,生机全无,一缕殷红血迹自嘴角蜿蜒淌下。
陆江河立于半空,纵然见惯了生生死死,脸色难免有些难看。
轻易便锁定了周遭数名正欲远遁的身影,不过是几名筑基期的散修。
陆江河面无表情,五指虚张,随手一拘。
方圆十丈之内瓢泼的雨水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瞬间凝聚于他掌心,化作数条晶莹剔透的游鱼。
随手一甩。
咻!咻!咻!
那几条透明水鱼化作凌厉无匹的透明剑刃,撕裂雨幕,瞬息即至。
刚刚逃离不远的几位筑基修士,身形猛地一僵,随即被从天而降的透明水剑精准洞穿,钉在地面上,当场毙命。
这几名散修,眼见付家生乱,便生了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心思,试图擒下遁逃至此,灵力衰竭的辛如音与齐云宵,去向付家邀功请赏。
辛如音与齐云宵因激发缩地符遁走,体内灵力本就所剩无几。
面对围攻,两人只能勉强祭出几张防御符录,争取片刻喘息。
危急关头,一道炽热的火球术刁钻袭来,辛如音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中招,齐云宵却奋不顾身扑挡在她身前。
火球正中后心,爆炸瞬间震碎了他心脉。
辛如音肝胆俱裂……
而这几名散修,目睹了付家堡方向那毁天灭地的巨剑虚影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下杀手纠缠?
见齐云宵倒下,辛如音悲痛欲绝,他们当即立断,只想立刻远遁逃离这是非之地。
却不料,终究没能快过追来剑光。
失算了。
陆江河以两人修为,本该不至于这么快就……
雨水冰冷刺骨,打在辛如音单薄的亵衣上,她却恍若未觉。
陆江河缓缓落在泥泞地面,雨水在他身周三尺便自行滑开。
见此情景,心湖只是闪过一丝细微涟漪。
除此之外,再无他绪。
人各有命。
齐云宵死了便是死了,他对此只感到些许惋惜。
见对方气息如此萎靡,悲恸欲绝。
陆江河微微皱眉,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