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天化周身暗红色灵力流转,宝光隐现,显然是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蓄势待发。
老东西还挺谨慎。
也是,换位思考。
一个年轻结丹修士敢随意在付家堡杀人,还表现得如此有恃无恐。
在没弄清身份背景,师承来历,究竟背靠哪方势力之前。
付天化是真尤豫。
所以他打算先将对方给拿下,事后找机会去探查核实便是……
如若对方背后有元婴老怪,虽然杀不得,但至少在族内、外界,不会落下什么难听的口舌。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裂帛。
付天化表情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心窍位置,那里已然空空如也,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赫然出现,前后贯穿。
这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
下一刻,一团青绿光芒在他体内炸开。
不仅绞碎五脏,更将他刚来得及调动,汇聚在胸腹间的庞大灵力连同经脉都彻底搅成齑粉!
付天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眼中的神采便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残破身躯晃了晃,直挺挺从半空中跌落,砸在下方一处楼阁顶上,发出沉闷响声。
陆江河左手双指并拢,轻轻一弹,手中长剑震动,颤鸣不已。
“废话真多。”
这种手段并非什么顶级秘术,或者神通。
不过是驱使自身本命飞剑化实为虚,隐秘某处。
此等隐匿飞剑,藏匿轨迹的手段,只要是个剑修皆会运用一二。
此术利弊明显。
好处在于踪迹难觅,极难防备,飞剑轨迹无踪。
坏处则是为了隐匿行迹,牺牲了一部分锋芒锐气,杀力难免有所折损。
换成元婴修士,凭借强大的神识,自然能够提前捕捉预防。
然而,令陆江河颇为诧异的是,付天化堂堂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竟连一件象样的主动护身法宝都没有。
他本意只是借此隐秘一剑寻求一击重创,为后续厮杀抢占先机,未曾想竟如此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对方心窍与护体灵光,将其当场毙命。
按常理来说,结丹期修士,除了自身本命法宝外,往往也会额外祭炼一两件专司防护的护身之宝,以防不测。
这结果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甚至让陆江河的动作都微微顿了一瞬,心中错愕。
“你……!”
身着玄黑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脸上阴鸷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
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甚至没看清老祖是如何中招的!
上一刻付天化还气势磅礴,下一刻气息瞬间消亡。
太快,太诡异,太凶戾。
这绝非寻常结丹修士的手段!
此人……究竟是谁?
念头急转。
根本不会有任何尤豫,瞬间身体化作一道乌光,向外急速遁去。
一个结丹中期,不知为何倾刻毙命。
他一个结丹初期留在这里,岂不是等死?
不,与其说是等死,不如说是赶着送死。
逃!
必须立刻逃离此地!
什么家族颜面,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中年修士遁走瞬间,天地间一声炸雷轰响。
蕴酿已久的秋雨再无顾忌,瓢泼而下,将天地连接成一片水帘。
陆江河轻轻摇头。
若对方鼓起勇气,祭出法器法宝,堂堂正正对峙一番,或许尚能挣扎片刻。
此刻选择在风雨中亡命奔逃。
在天时地利加持之下。
所谓结丹期的遁速,又能快过他剑光几分?
陆江河仗剑而去,身形骤然模糊,人已化作一道细微水蓝色丝线,融入雨幕,后发先至。
几乎是数息间便追至乌光数丈之内。
陆江河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握着长剑的手腕,向下一划。
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肩头水珠。
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从眉心到胯下,浮现出一道笔直血线。
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音节。
紧接着,血线骤然扩大。
身躯一分为半。
两瓣残躯裹挟着血雨,从高空坠落。
将对方储物袋收取后。
陆江河浮在半空,目光低垂,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