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河脚步不停,速度丝毫未减。
齐云宵只能麻木紧跟其后。
前方很快出现了十几间房间,一眼望去,互相连成排。
神识扫过,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但个别房间门外都有禁制加持。
显然里面关押着都是付家强行掳来有修行资质的女子。
说到底,把她们弄来,自然不是为了喊打喊杀。
与其直接动粗威胁,倒不如像驯服灵兽那样,先磨磨性子。
遇上那些骨子里带着傲气不肯低头的,就得先一点点挫掉对方锐气,熬到她们心气散尽,温顺臣服。
毕竟,这些女人本就用来拉拢结交高阶修士,或者给老祖做妾,能诞下有灵根的子嗣。
所有目的,皆是让家族血脉能延绵不绝,越发强盛。
来到一处房间前,陆江河手中长剑挥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雪白剑气斩在禁制内核。
瞬间,房门上闪铄符文如琉璃寸寸崩碎湮灭。
到此刻,齐云宵这才从麻木中缓过神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率先一步抢入门内。
“如音!”
进去之后,齐云宵整个人呆愣住,脚步定在原地。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个独立寝室。
目之所及,唯有一张巨大得异乎寻常的床榻,以及孤零零立在旁边的梳妆台。
除此之外,空荡得再无他物。
陆江河踱入室内,看到眼前景象,轻轻啧了一声。
老东西倒是玩得挺花。
十数道帷幔自穹顶垂落,密织如帘,层层叠叠将雕花床榻裹成一方幽笼。
几根透明的灵气丝线,自梁柱四角漫出,如蛛网般缠络,将身上只着一件藕粉色薄纱寝衣辛如音缚在榻心。
见齐云宵还是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想多看几眼。
陆江河抬脚踹在他后腰上。
后者一个跟跄,这才惊醒回神。
齐云宵连忙冲到床前,声音急切地呼唤。
辛如音被禁锢在床榻中央,本是垂首默然,闻声之际,身躯骤然微颤,挣扎着缓缓睁开那双失神的眼眸。
待看清来人竟是齐云宵,又见紧随其后的陆江河,黯淡眸中瞬间迸发出惊人光彩。
那是绝境逢生,亦是心死复生的希冀。
“齐...齐大哥?陆前辈?”
辛如音声音因虚弱和难以置信而颤斗,嘴唇翕动,几乎要以为眼前是绝望中的幻影。
“是我!如音,我们来救你了!”
齐云宵声音哽咽,手忙脚乱想要解开那些缠绕着,束缚着她四肢与躯干的半透明灵气丝线。
那些丝线看似纤细,却异常坚韧。
齐云宵想尽办法,都不能破坏或斩断。
辛如音性子本就刚烈,深知落入付家手中下场凄惨,就心存死志,甚至数次主动寻死以保清白。
若非还想磨她性子,见她气质清丽,样貌出众,恐毁了这“奇货”。
付家才用这特殊禁制将她牢牢困在这方寸床榻之上,令她动弹不得,断绝她任何自戕或逃脱的可能。
相比之下,其他被关押在附近房间的女子,她们大多行动不会受限制,只是被困于各自方寸之地,无法逃脱。
像辛如音这样被特殊手段严密束缚,连寻死机会都被剥夺的情况,反倒显得尤为突出。
就在齐云宵左右踌躇之际,几道剑光一闪,灵力丝线被斩断,随之消散。
辛如音顿觉身体一轻,禁锢尽去。
齐云宵早已心疼得无以复加,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衣,披在单薄亵衣上,将她紧紧裹住。
陆江河持剑转身,面朝门外。
从他们闯入付家堡,杀人,破开此地禁制,整个过程连半盏茶时间都不到。
这些时间足够对方反应过来。
神识感应中,两道如同暗夜烛火醒目的气息正急速逼近。
皆是结丹修士。
陆江河没有回头,伸手往后一拂,两张青莹莹的缩地符精准飘落在齐云宵和辛如音身前。
“此符可助你们瞬移至内堡之外。”
齐云宵抓住符录,看着眼前救命的青光,急切说道:“前辈,我们一起……”
“走。”
辛如音打断他,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清醒。
“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是拖累,徒增陆前辈后顾之忧,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一个感性,一个理性。
齐云宵瞬间醒悟,重重点头,不再尤豫。
两人对视一眼,将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符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