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练气期,放任对方独自出去查找,要是真出什么意外,短时间修复古阵图之事可能就泡汤了……
“且慢,我陪你同去坊市寻她。”
齐云宵先是一愣,随即激动拱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多谢韩大哥!”
韩立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
“切记,要遮掩形貌。”
齐云宵立刻点头如捣蒜,飞快跑进内室,取出斗笠衣物,乔装改扮。
韩立掏出面具戴上,一丝不祥预感悄然涌上心头。
碰到这种事,换做平常,自己根本不可能会牵扯其中。
可他现在手握大挪移令,只欠东风。
一旦古传送阵修复好,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
若此刻因踟蹰而错失一个机会,待到事过,岂非悔断肝肠?
当年甘冒奇险闯入血色禁地,否则筑基对他来说就如镜花水月,望而不及。
谨慎是保命符,但有些时候,纵有风险亦是必争。
韩立指腹划过冰冷面具,眼底幽光微动。
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
尽己所能者,落子无悔。
等韩立确认齐云宵的伪装毫无纰漏后,还特意叮嘱,关于那古传送阵图的事,切记莫要向任何人提及。
准备妥当,两人离开庭院。
远处坊市灯火开始慢慢亮起。
两人并未贸然打听,而是选择一条街道接一条街道搜寻。
有了韩立筑基修士神识,效率很高。
出发前,齐云宵已将辛如音的大致外貌,衣着特征详细描述过。
这种地毯式查找看似笨拙,却是最稳妥方式,以免遗漏。
当然韩立也没有肆无忌惮释放神识,每一次扫过,他都刻意避开人群,以免被对方捕捉到,被视为挑衅。
齐云宵紧跟在韩立身后,身上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完全没有韩立那般沉得住气,不停左右张望,试图先到那个熟悉身影。
可惜,眼神在过往行人上仓促停留,每每又失望移开。
边镇天星宗坊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前前后后耗费大几个时辰。
把所有街道走了一遍,从普通商铺在到星尘阁,两人踏遍,依旧不见辛如音。
要不是此地禁飞,齐云宵恨不得立刻用飞行符录,居高临下,寸寸搜寻。
至于说辛如音会不会去别的地方?
根本不可能。
这里是元武国最大坊市之一。
她一个练气七层的女子,采买些材料,没有任何理由舍近求远。
韩立见齐云宵失魂落魄,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正当踌躇之际,身后传来一个清朗声音。
“两位道友,还请暂且留步。”
韩立脚步微顿,警剔骤升,却是依言停下,转过身子。
只见一名身着儒衫的中年修士立于丈外,面容斯文,眼神透着几分精明。
韩立不动声色,沉声问道:“阁下有事?”
那儒生拱手一礼,“在下王子陵,常年在此地驻留,对于各类消息比较灵通,方才见二位行色徘徊,王某或可略尽绵薄之力,为道友节省些时间工夫。”
听到这话,韩立问道:“你是风行子?”
风行子或者也可以叫风信子,说不好听就是贩卖情报的二道贩子。
这类人往往灵根资质低劣,境界难以精进,修行无望,但又不想回到凡人世界。
于是靠着倒卖各种消息赚取些灵石维持生计。
因为两人都有遮面,王子陵看不到面容表情。
但听到韩立这样说,感觉这次生意有门,连忙笑道:“差不多。”
“那你见……”
齐云宵心急如焚,当即就想开口追问辛如音的下落,却被身旁韩立直接抬手打断。
韩立语气平稳,听不出多少情绪,“行,那你先说说这段时日坊市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或者消息吧。”
说完抬手一枚灵石飞向王子陵。
后者动作娴熟,手腕一翻收入储物袋中,脸上堆起笑容。
此时夜色已深,行人稀少,倒也不算太过突兀。
不过王子陵还是警剔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
说有家秘店正要举行拍卖,据说压轴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顶阶极品法器。
还有昨日“百草堂”放出消息,说得了几枚驻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