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这人平时不是四点就起来熬汤了吗？那天怎么睡到九点？后来我想了想，可能是这两天你不在，他也无心干活吧。”

    马伟坐在小板凳上，半天没说话。晚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吹得他后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老孙头的话像一把锤子，把他心里最后那点怀疑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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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四没有说谎。那天夜里他没有出门，因为有人在门外敲门他都没开。如果方四真的在那天晚上去了医院救人，那他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店里。就算他中间出去了又回来了，那陈树明第一次敲门的时候就应该见到他——可陈树明敲门敲到半夜，方四的灯都没亮过。

    也就是说，陈树明那天夜里来找方四，方四根本就没有见他。那后来去医院救人的那个“方四”是谁？

    马伟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他慢慢站起身来，对老孙头说了声“谢了”，转身往回走。老孙头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他的脑子里全是浆糊。

    马伟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四儿。”他叫了一声。

    方四抬起头。

    “老孙头说，前天夜里有个瘦高个儿来敲门，敲到半夜。你没开。”

    方四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那个人又来了，你还是没开。你到快九点才开门。”

    方四依然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四儿，你变的这么不爱说话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方四闭口不言。

    马伟深吸一口气，走进店里，把那面锦旗放到柜台上。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连同那两瓶还装在盒子里的年份原浆，一起摆在方四面前。

    “这些东西，是那个人送来的。他感谢你那天晚上救了他弟弟的命。”马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但老孙头说你没出过门。所以我现在不明白了——到底是那个人认错了人，还是这里面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

    方四低下头，目光落在那面锦旗上。红色的绒面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两小团燃烧的火。

    沉默了很久。

    久到马伟以为他又不会回答了。

    “马哥，你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方四被问的有些烦了，去了二楼小屋，留下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马伟，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