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轻笑了一声。
“是想不起来，还是图库没配文案？”
苏泽站起身，端著空盘子往烧烤架方向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在陈默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转播车内。
王思明直接把一整包薯片砸在桌上，兴奋地喊起来。
“来了来了！”
“祖师爷的钓鱼执法开始了！”
“这种p图骗术也敢拿出来秀，真当全网观众是傻子啊？”
沈念星举着手机在旁边记录，也是忍不住笑。
“苏老师这招太绝了。”
“他不直接指出那是假图，反而顺着她的话问人名。”
“这叫逻辑死角。”
“编一个谎言容易，但要为了这个谎言补充无数个细节，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被引爆。
无数水友开始在线打假。
【兄弟们，截图去度娘识图！】
【卧槽！三分钟破案，原图是一张免费商用照片，下载量超过五千次！】
【这莉莉胆子太肥了吧，拿网图p上去忽悠人？】
【老实人陈默快跑啊，这女的就是个诈骗犯。】
【祖师爷太帅了，那句“图库没配文案”简直杀人诛心。】
营地的篝火依旧烧得旺盛。
莉莉如坐针毡。
陈默虽然情商不高，但他不傻。
苏泽那句话点得那么透，他看莉莉的眼神已经变得复杂。
一场关于定金和陷阱的连环戏码，正在这片夜色中悄然拉开序幕。
山顶的夜风透著股凉意。
莉莉用“平时不用全名交流”这个烂借口勉强糊弄了过去。
晚宴散场后，陈默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面的马扎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泽那句“图库没配文案”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陈默掏出手机，特意去导播那申请，把刚才节目直播的回放画面截了个图。
然后专门截取了莉莉ipad上那张合影。
他点开微信，把图片发给了一个长期在巴黎做艺术策展的朋友。
“帮我认一下，照片上这老头是谁，是不是卢浮宫旁边那家顶级画廊的老板？”
发完消息，陈默坐在冷风中搓了搓手。
第二天清晨。
山里起了很大的雾。
陈默是被微信连续震动的声音吵醒的。
他拿起手机一看，巴黎的那个朋友发来了好几条语音。
点开第一条，朋友的声音充满诧异。
“陈默，你从哪弄的这张图？”
“这老头确实曾经在卢浮宫附近开过画廊，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紧接着第二条语音弹了出来。
“这画廊三年前就破产倒闭了。”
“这老头因为涉嫌洗钱和合同诈骗，早就被抓了，现在还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你那照片上跟老头合影的女人是谁啊，胆子这么大，敢拿这种有案底的人出来招摇撞骗？”
陈默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破产？
诈骗？
被抓？
昨天晚上莉莉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跟这画廊是深度合作伙伴。
这并非简单的装名媛，这纯粹就是在下套骗人。
陈默衣服都没穿好，拿着手机就冲出了帐篷。
此时天刚蒙蒙亮，大部分嘉宾都还在睡觉。
莉莉穿着一身保暖的抓绒卫衣，正端著脸盆从公共洗漱区走回来。
陈默大步走过去，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莉莉面前。
“莉莉，你跟我解释一下。”
“你昨天说深度合作的画廊，为什么三年前就倒闭了！”
陈默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发抖。
莉莉手里的脸盆差点掉在地上。
她后退一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但作为在各种圈子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她的心理素质比小雅和婷婷强太多了。
莉莉咬著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水雾在她眼底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陈默，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你居然私下里去调查我？”
莉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倒打一耙，利用情绪进行道德绑架。
“艺术圈的变动本来就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