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那边的画廊几百家,重名或者更换实际控制人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我平时要处理那么多展览企划,可能是我把时间线记混了,或者是记错那家画廊的具体名字了。”
“我一心想帮你拓展海外资源,你却防贼一样防着我。”
莉莉说到最后,直接转过头,装作擦眼泪的样子。
陈默僵在原地。
他是个搞艺术的理工直男,怕女人掉眼泪。
莉莉这番偷换概念的说辞,加上那副委屈的姿态,竟然让陈默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
是自己想多了?
说不定是真记错了?
陈默拿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莉莉趁机端著脸盆,抹着眼泪快步回了女嘉宾的集体房车。
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转过身,一眼就看到远处房车的遮阳棚下。
苏泽正坐在一把克米特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鹿皮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5002p。
陈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他在苏泽旁边拉了把折叠椅坐下。
“苏少。”
“打扰你几分钟。”
陈默把早上朋友发来的语音,以及刚才莉莉狡辩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苏泽停下擦表的动作,把腕表重新戴回左手腕。
他端起旁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记混了时间,认错了画廊?”
“这种话你也信?”
苏泽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陈默苦笑。
“她哭得太真了,而且圈子里确实有很多包装过度的掮客。”
“我就是心里发毛,想请苏少给个准话。”
苏泽转过头,看着满脸纠结的陈默。
他没有去分析那些繁琐的逻辑漏洞,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办画展,本质上就是一门生意。”
“既然是生意,就绕不开钱。”
苏泽把咖啡杯放在折叠桌上。
“下次她再提合作的事,你不用去反驳她的那些欧洲资源。”
“你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你就看她什么时候找借口,让你掏第一笔钱。”
苏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是真策展人,还是职业杀猪盘,谈到钱的那一刻,底牌自然就翻出来了。”
清醒的商业逻辑。
直接撕碎了那些看似高雅的艺术包装。
陈默如梦初醒,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明白了。”
“谢谢苏少。”
陈默站起身,眼神已经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