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两声,摆手想把话题揭过去:
“嗨,都是一些伙计间传的瞎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维伦却没顺着台阶下,反而又给他满上一杯琥珀色的好酒,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逼迫:
“瞎话?我看不象。”
“去年禁墙之战,凯里总督英明神勇!”
“以千万级兵力扛住了绿皮数亿大军的冲锋,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不过我可不信,光靠先锋军那些常规装备,能在冰原那种鬼地方把绿皮清得这么干净。”
他停下,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
“地龙老哥,咱们都是生意人,我也不瞒你。”
“这次我家主子想在冰原圈几块地开矿,总得摸清楚当地的底细。”
“你要是知道什么,尽管说,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着,他又把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币推到了桌子中央,金币碰撞的脆响象风铃似的,响在地龙的心尖上。
酒精混着贪欲冲上头顶,地龙脸上的尤豫一点点被冲散。
他左右扫了两眼,确认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才把脖子往前一探,嘴里的酒气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
“老爷,这话我也就跟您说,您可千万别往外传,传出去我这条老命就得扔在冰原上。”
“您说的没错,禁墙那仗赢是赢了,可绿皮哪是那么好清的?”地龙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心有馀悸的神色。
“禁墙外那片地方,全是裂谷,山峰,地形碎得跟脸上的麻子似的。”
“先锋军的坦克根本开不进去,步兵追进去就容易被钻出来的绿皮打伏击。”
“那些绿皮杂碎虽没了老大,确实窝里斗得凶。”
“可您也知道,它们杀来杀去,迟早再冒出个更狠的老大来,到时候转头又来啃禁墙,这谁受得了?”
维伦点头附和:“所以总督就收服了冰原的野人?”
“可不是嘛!”地龙一拍大腿。
“野人生在冰原长在冰原,哪条沟能藏人,哪片谷能避风,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让他们清绿皮,再合适不过。”
“可话又说回来,野人那点战斗力……”
“说句不好听的,拿着石矛骨箭的,跟绿皮对砍能七换一都算赢了,真要靠他们清剿,清一百年也清不完。”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眼神里透着几分敬畏:
“关键时候,还是霜之龙出手了。”
“就在总督发兵出墙清剿了一次又一次,野人也添加战场,但结果都收效甚微之时。”地龙咽了口唾沫。
“一夜之间,冰原之中,冒出来一堆‘寒兵’。”
“寒兵?”维伦挑眉,端着酒杯的手稳如泰山,心里却猛地一沉。
“对,寒兵!霜之龙的眷属!”地龙的声音带着几分亢奋,又带着几分恐惧。
“具体长啥样,没人说得清,大部分冰牙氏族的野人也只远远见过影子。”
“说是个个都跟冰雕似的,浑身冒着寒气,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根本杀不死。”
“数量还多,黑压压的一片,跟从冰缝里钻出来似的。”
“它们神出鬼没的,今天还在东边冰原屠绿皮聚落,明天就能跑到西边山谷端了绿皮的工坊。”
“野人们啥都不用干,就负责找到绿皮的窝点,标记好位置,转头寒兵就杀过去了。”地龙啧啧两声、
“您是不知道,绿皮那么凶的东西,碰到寒兵都变得一点脾气没有。”
“不到半个月,冰原深处的绿皮就被清得七七八八了,连孢子都所剩无几。”
维伦面上维持着平淡的笑意,心里早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寒兵?霜之龙的眷属?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在帝国情报部门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异形物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从没听说过哪种本土巨型生物能凭空“创造”出一支成建制的眷属军队。
就算是泰伦虫族,也得靠孢子孵化,生物质吞噬才能扩军。
混沌邪神们投放恶魔也得撕开亚空间裂隙,还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绿皮是什么水平,他再清楚不过。
哪怕没有warboss统领,也没有waaagh力场加持,普通小子的身体素质也远胜人类士兵。
它们皮糙肉厚,悍不畏死,一支装备齐全的帝国步兵排,正面碰上同等数量的绿皮小子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不小心还要落得个团灭的下场。
按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