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罗斯帝国北境的灰色城堡上。
北境公爵瓦列里的城堡内。
壁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瓦列里公爵端着一杯温热的麦酒,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桌上摊着几份从前线逃回来的信使带来的密报。
拉特斯城破。
奥格城失守。
拉姆城沦陷。
三座重镇,三十万大军,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
每一个字,都象一柄冰锤,砸在他的神经上。
……
“公爵大人。”管家躬着身子,快步走入大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城堡外……来了一位自称宁朝的使者,求见您。”
啪。
瓦列里手中的银杯砸在石板地面上,麦酒四溅。
“宁朝的使者?”瓦列里猛地站起身。
“他们不是在南边吗?怎么会跑到我的北境来?”瓦列里震惊道。
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难道那个东方杀神,已经分兵北上,要将他们这些地方公爵也一并血洗?
管家脸色惨白,“他……他只有一个人,骑着马,没有带武器,说是有天大的好事要与您商议。”
瓦列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陷阱?还是……
“让他进来。”瓦列里最终咬牙道。
他倒要看看,这些东方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片刻后。
一名身形瘦削,穿着宁朝服饰的使者被带入大厅。
他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眼神却异常平静,丝毫没有身陷敌营的自觉。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内全副武装的卫兵,最后将目光落在瓦列里的脸上。
“北境公爵,瓦列里大人?”使者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是我。”瓦列里沉声开口,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你们的统帅派你来做什么?劝降我吗?”
“不。”使者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罗斯帝国的地图。
但又有所不同。
地图上,罗斯帝国被几条粗大的红线分割成了七八个板块。
使者手指点在最北边,也是最广阔的一块土地上。
“我们大将军说,彼得罗夫无道,不配为王。而您,瓦列里公爵,镇守北境多年,深得民心。”
使者抬起头,直视着瓦列里的眼睛。
“大宁,愿奉您为新的北境之王。”
瓦列里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缩。
北境之王?
这是什么意思?
使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从随身的行囊里又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不是黄金,也不是珠宝。
而是一张制作精巧的图纸。
……
“此乃我大宁军工坊的神臂弩图纸。”使者将图纸推到瓦列里面前,“射程三百步,可穿透重甲。威力,是你们罗斯火枪的三倍。”
瓦列里的目光瞬间被图纸上那繁复而精密的结构吸引了。
他是个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恐怖之处。
“我们大将军说了,只要您愿意举起义旗,讨伐无道昏君彼得罗夫。”
“大宁不仅承认您的王位,还将为您划分领土。”
使者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惑,“第一个攻入蒂斯城,取下彼得罗夫头颅的人,将得到罗斯帝国最富饶的北部行省。”
瓦列里死死盯着那张图纸,喉结疯狂滚动。
他不是傻子。
彼得罗夫的帝国即将复灭,而他瓦列里,将有机会在这片废墟上,创建属于自己的王国。
他将拥有最先进的武器,成为北境唯一的主宰。
野心,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理智。
“我凭什么相信你?”瓦列里声音沙哑,他试图保持镇定,但颤斗的手却出卖了他。
使者笑了笑,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桌上,“这是定金。”
使者后退一步,再次躬身,“我们大将军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言尽于此,还望公爵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使者转身,在卫兵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大厅。
瓦列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
他拿起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