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不接受投降。
这八个字,平淡无波。
却象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安德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整个人如遭雷击,跪在地上,嘴巴微张。
眼珠子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或许会狮子大开口,或许会百般羞辱。
但他从未想过。
在罗斯帝国已经放下所有尊严,呈上玉玺和降书之后,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拒绝。
短暂的死寂之后,顾雄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
“哈哈哈哈,听见没,洋鬼子。”顾雄风上前一步,用染血的刀面拍了拍安德烈僵硬的脸颊。
“大将军说了,不收你们这群怂货的降书。想投降?晚了!”
宁质也跟着冷笑出声。
他俯视着失魂落魄的安德烈,眼神里满是嘲弄,“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们的舰队炮轰定海侯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安德烈浑身剧烈地颤斗起来,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不接受投降,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罗斯帝国留活路。
“天将军,天将军三思啊。”安德烈彻底崩溃了。
安德烈手脚并用地爬向陆远,嚎啕大哭,“两国交战,不伤平民。”
“蒂斯城里还有几十万无辜的子民啊,您……您不能……”
陆远抬脚,将他轻轻踢开。
安德烈滚倒在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
“回去告诉彼得罗夫。”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大帐内回响。
“大宁的铁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陆远微微前倾,盯着安德烈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会让他,让整个罗斯帝国明白,什么叫……”
“犯我大宁者,虽远必诛!”
最后八个字,如九天惊雷,炸响在安德烈的耳边。
他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
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竟是直接吓尿了。
“送客。”陆远摆了摆手。
顾雄风狞笑着上前,将安德烈拖出了大帐。
帐外,罗斯使节团的人看到魂飞魄散的安德烈,瞬间乱作一团。
顾雄风将安德烈扔在泥水里,对着那群人喝道,“滚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大将军去取!”
……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方简看着地上的那方传国玉玺,眉头紧锁,率先开口。
“大将军,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方简拱了拱手,满脸忧虑,“安德烈所言虽是威胁,却也并非虚言。”
“若罗斯帝国真被逼到绝路,全民皆兵,与我军展开巷战、山地战,我军孤军深入,补给线漫长,一旦被拖入战争的泥潭……”
宁质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提督所言极是。咱们的优势在于骑兵的机动性和集团冲锋。”
“若是化整为零,陷入治安战,十万精锐的优势将荡然无存。这是拿我们的精兵,去换他们的农夫,不划算。”
“是啊大将军,杀光他们的军队容易,可要是这帮洋鬼子学咱们的山匪,躲进深山老林里,今天烧咱们的粮草,明天偷袭咱们的岗哨,那可就没完没了了。”顾雄风挠了挠头,难得没有反驳。
宁柔站在陆远身侧,没有说话。
她相信,陆远这么做,必有他的深意。
陆远听着众将的担忧,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到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拿起桌上的黑剑,“你们说的,都对。”
陆远用剑尖在地图上点了点,“彼得罗夫想用一国之民来耗死我们。这个想法很好。”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陆远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他凭什么认为,他能号令一国之民?”
众将领一愣。
陆远剑尖在地图上划过,圈出了几个罗斯帝国腹地的富饶省份。
以及上面标注的几位亲王、大公爵的名字。
“彼得罗夫是国王,可这些手握兵权和封地的亲王、公爵们,就真的对他忠心耿耿吗?”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彼得罗夫要玉石俱焚,可他们愿意跟着一起陪葬吗?他们舍得自己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