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顶城堡,王座大厅。
气氛凝固如铁。
彼得罗夫坐在王座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空酒杯。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一动不动。
卡瑟薇站在他身侧,那张往日里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布满阴云。
大厅下方,皇室亲王和内阁大臣们挤在一起,象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大厅门口。
恐惧,在空气中发酵,散发出腐烂的酸味。
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名皇家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头盔在门坎上磕飞,滚出老远。
……
“陛……陛下!”卫兵扑倒在地上,声音嘶哑。
“拉特斯城……破了!”
轰。
大厅里响起一阵轰动,所有人如遭重击。
彼得罗夫手里的酒杯脱手而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彼得罗夫嘶吼,肥胖的身躯从王座上弹起。
卫兵浑身发抖,
“那个叫顾雄风的宁朝将军,他……他没用云梯,也没用冲车。”
“他把缴获来的重炮推到了城下,对着城门……整整轰了一个时辰!”卫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城门连带着后面堵门的士兵……全被轰成了肉泥!”
“两万黑甲重骑冲进城里,见人就杀,拉特斯城……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一个内阁大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疯子,他们全都是疯子。”
卡瑟薇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身旁的王座扶手。
她以为用平民做肉盾,能消耗东方人的体力,拖延他们的脚步。
可她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连攻城都懒得攻,直接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用罗斯帝国的火炮,轰开了罗斯帝国的城门。
……
就在这时。
大厅外,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第二名探子冲了进来,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只用破布草草包扎,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
“陛下,奥格城……也失守了。”
探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
“宁质……宁朝的那个轻骑统帅,他象个幽灵。”
“他率领两万轻骑绕着城跑,我们的骑兵刚出城就被箭雨射成了筛子!”
“他……他一个人一杆枪,冲进城门,把守将钉死在了城门上!”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卡瑟薇。
彼得罗夫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顾雄风的重炮是蛮力,那宁质的轻骑就是一把精准致命的手术刀。
不等众人从第二次冲击中回过神来。
第三个消息,到了。
一名浑身湿透的海军士兵,跌跌撞撞地闯入。
他身上还带着浓烈的海水咸腥味和硝烟味。
“拉姆城……完了!”
士兵嚎啕大哭。
“海面上全是宁朝的战船,他们用缴获我们的火炮,来打我们。”
“宁发……那个宁发的步卒,踩着被炸毁的城墙冲了进来!”
“海陆夹击……我们……我们连半天都没撑住!”
……
拉特斯城破了。
奥格城失守。
拉姆城沦陷。
拱卫罗斯帝国的三座重镇,在一天之内,全部易主。
宁朝大军,势如破竹,挡者披靡。
这意味着,门户已经打开,宁朝铁骑接下来将会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完了……”一名年迈的皇室亲王,嘴唇哆嗦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罗斯帝国……完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指着王座上的彼得罗夫和卡瑟薇。
“都是你们,是你们的狂妄自大,把罗斯帝国推向了深渊。”
“我们为什么要招惹宁朝?为什么要派奥列格去攻打那个什么定海侯国?”
老亲王哭得撕心裂肺,“现在好了,魔鬼来了,魔鬼来索命了。”
这句话象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绝望和怨恨。
“不该打的,我们根本就不该去东方。”
“奥列格那个蠢货,他害死了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