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全副武装的督战队踹开平民的房门。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被两个士兵拖拽出来，扔在泥泞的街道上。
“他已经六十岁了，连剑都拿不稳啊。”老人的女儿扑上去，抱着士兵的腿哀求。
士兵一脚将女人踢开，火枪枪托重重砸在老人背上。
“天后有令，凡是能喘气的男人，全部上阵！违令者，杀！”
……
类似的场景在罗斯帝国各大城镇上演。
铁匠放下了铁锤，农夫丢掉了锄头，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也被塞进队伍。
生锈的长矛、砍柴的斧头，甚至磨尖的木棍，全成了武器。
哭喊声、咒骂声在灰暗的天空下交织。
整个罗斯帝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要面对的，是屠杀了二十万正规军的东方铁骑。
指望这些连甲胄都没有的平民去挡？
那是去送死。
但卡瑟薇不在乎。
她只需要人肉填成的防线，来拖垮宁朝大军的马蹄。
蒂斯城的城墙上，工匠们日夜赶工，加高城墙，架设火炮。
彼得罗夫躲在城堡深处，每日靠着烈酒麻痹神经。
卡瑟薇亲自登上城墙督战。
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裙，披着狐皮大氅，冷冷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平民队伍。
“告诉拉特斯、奥格和拉姆三城的守将。”卡瑟薇对身旁的副官下令。
“把这些平民顶在最前面，东方人的骑兵冲锋时，让这些平民去消耗他们的马力。”
副官打了个寒颤，低头应命。
用自己国家的子民当肉盾，这位天后的心肠比冰雪还要冷。
……
黑水港，中军大帐。
陆远程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枚缴获的罗斯金币。
金币正面印着彼得罗夫臃肿的头像。
宁柔立在右侧，云裳剑未离手。
顾雄风、宁质、宁发、方简分列下方。
一名黑衣探子单膝跪地，将罗斯帝国的动静和盘托出。
“大将军，罗斯帝国发布了最高动员令。”
“彼得罗夫和卡瑟薇强征平民，凑了近三十万人。他们放弃了沿途小城，把重兵收缩在蒂斯城外围的三座重镇。”
探子在羊皮地图上点出三个位置。
拉特斯城。
奥格城。
拉姆城。
“这三座城拱卫首都。城墙加高，架满了火炮。城内塞满了被强征来的平民。”探子退下。
顾雄风往地上啐了一口，“三十万？全是些拿木棍的老弱病残。这帮洋鬼子真是丧心病狂，连自己人都往死里坑。”
宁质按着剑柄，“大将军，敌军收缩防线，想用人海战术耗死咱们。咱们只有十万人，若是一座座城啃过去，伤亡太大。”
宁发点头附和，“平民也是人，三十万人站着让咱们砍，也得砍上好几天。更何况他们还有城墙和火炮。若是被拖入消耗战，咱们的粮草补给是个大问题。”
方简捋着胡须，“大将军，依老朽看，不如集中兵力，死打一处。撕开一个口子，直插蒂斯城。只要拿下彼得罗夫，剩下的人自然作鸟兽散。”
几名将领各抒己见。
陆远将手里的金币抛在桌上。
……
金币旋转着倒下。
大帐内鸦雀无声。
陆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三十万平民？”陆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卡瑟薇倒是狠得下心。她以为用肉墙就能挡住大宁的铁骑？”
陆远指尖在地图上划过。
“集中兵力，正中下怀。”陆远开口，“他们巴不得咱们把十万人全压在一个地方，好用炮火复盖。真要这么打，十万兄弟得折损一半。”
顾雄风凑上前，“大将军，那咱们怎么打？”
“分兵。”陆远吐出两个字。
几名将领面面相觑。
十万人再分兵，兵力更薄弱。
在兵法上，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分兵是大忌。
陆远手指点在拉特斯城。
“顾雄风。”
“末将在！”顾雄风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你率两万重骑，攻打拉特斯城。不用带攻城器械，直接把缴获的重炮推上去。轰开城门。进城之后，缴获的粮草归你。遇到平民肉盾，怎么处理？”
顾雄风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管他是兵还是民，拿武器挡路的，全剁了！”
“去吧，我要拉特斯城改姓大宁。”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