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艘罗斯战船，此刻找不出一个站立的敌人。
宁朝舰队这边，十万将士趴在甲板边缘。
欢呼声盖过海浪的轰鸣，直冲云宵。
“天将军威武！”
“天将军乃神人下凡！”
顾雄风把斩马刀往甲板一扔，扯起嗓子狂吼，“大将军一个人把洋鬼子全宰光了！”
宁质握住剑柄，掌心全是汗水。
方简跪在主舰船头，朝着陆远的方向连连叩首。
宁柔双眸发亮，视线锁定那道黑袍身影。
陆远收剑入鞘，足尖在船舷轻点，身形腾空而起。
脚踏海浪，稳稳落回宁朝主舰甲板，“派人登船。”
“能用的船，编入舰队。不能用的，烧。”
方简领命，立刻挥动令旗。
宁朝士兵顺着跳板和绳索，争先恐后涌上罗斯战船。
大军在海上稍作休整，南风依旧强劲。
三千艘战船满载缴获的物资，满帆起航。
舰队劈开海浪，直逼大洋彼岸。
……
三日后。
罗斯帝国首都，蒂斯城。
圆顶城堡大厅，空气凝滞。
彼得罗夫瘫坐在王座上，金杯滚落在台阶下方，红酒洒满石板。
前几日他还在此处嘲笑东方人。
今日，他派去拦截的三百艘重型战船，全军复没。
马列卫元帅的脑袋，被挂在一艘破烂木船桅杆上，随波逐流，被沿海渔民捞起送回。
彼得罗夫扯着嗓子尖叫，“一个人？”
信使伏在地上，头未敢抬。
“你告诉我，一个东方人，踩着海浪冲上主舰，把马列卫和整艘船的精锐全杀了？”彼得罗夫嘶吼。
信使身躯发抖，“陛下，逃回来的水手亲口所述。那人连火炮都不怕，剑气一扫，人便断成两截。”
彼得罗夫抓起案台上的金烛台，用力砸向信使。
信使头破血流，连声惨叫。
“谎报军情！全是谎言！”彼得罗夫肥胖的身躯剧烈起伏。
大厅内的大臣们面如土色。
先前主张出兵的海军将领，此刻缩在角落，半句话不敢讲。
偏门敞开，卡瑟薇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入。
她身着暗红长裙，高跟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响声，绝色动人。
众大臣纷纷低头行礼。
卡瑟薇走到王座旁，瞥过发狂的彼得罗夫。
“够了。”卡瑟薇厉声开口。
“母亲，他们讲东方人会飞！荒谬至极！”彼得罗夫停下手，喘着粗气。
卡瑟薇视线扫过满朝文武，“不管是人是鬼，他们已经打到家门口。”
“三百艘战船尽毁，黑水港如今形同虚设，现在不是你发火的时候。。”
一名文官跨步出列，“天后，必须求和！那是一支恶魔军队！”
卡瑟薇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名文官脸上。
清脆耳光声在大厅回荡。
“罗斯帝国只有战死，绝无求和。”卡瑟薇抬起下巴。
“传令黑水港守军，把所有火炮推上悬崖。港口填满巨石。”
“另外，发布全国征召令。凡能拿得动剑的男人，全部上阵。”
“母亲，黑水港能挡住那个怪物吗？”彼得罗夫擦去额头冷汗。
卡瑟薇冷笑，“悬崖高达百丈。东方人的木船只要靠近，就会被砸成碎片。”
消息根本瞒不住。
……
然而此时，整个罗斯帝国，也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一个个消息传到了百姓耳中。
“马列卫元帅死了！”
“东方恶魔军队打过来了！”
“他们有十万人，见人就杀，连小孩都不放过！”
恐惧若瘟疫一般在罗斯帝国蔓延。
沿海城镇最先崩溃。
黑水港附近居民，拖家带口，推着木车，疯狂往内陆逃窜。
道路上挤满难民。
马车、牛车堵在一起，互相叫骂。
有人为抢夺一辆马车，当街拔刀互砍，治安彻底失控。
罗斯帝国不可一世的骄傲，在陆远那一剑之下，碎成残渣。
城防军甚至不敢出城维持秩序。
士兵们躲在兵营里，擦拭着生锈的火枪，祈祷东方人永远不要上岸。
……
海上。
宁朝舰队在南风推送下，速度极快。
距离罗斯帝国海岸线，仅剩一日航程。
陆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