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首处,陆远负手而立,黑袍翻滚。
宁柔、宁质、顾雄风、方简等人紧随其后。
前方海域,三百艘罗斯战船横向排开,如同海上长城。
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宁柔抽出云裳剑,顾雄风抡起斩马刀。
十万将士齐齐拔出兵刃,金属摩擦的锐音响彻海面。
大战一触即发。
……
罗斯战船主舰。
元帅马列卫站在高耸的指挥台上。
他身材瘦高,穿着华丽的海军元帅服,胸前挂满了勋章,手里端着一杯朗姆酒。
“元帅阁下。”副官指着前方,“东方人的木船进入射程了。”
马列卫举起单筒望远镜。
镜片里,宁朝的平底战船越来越大。
“一群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马列卫冷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奥列格那个蠢货,居然会被这种破船打败,简直是罗斯帝国的耻辱。”
周围的将领爆发出哄笑。
“元帅说得对。东方人只配在河里摸鱼。”
“他们的船连一发开花弹都扛不住。”
马列卫抽出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传令全舰队!”
“火炮装填!开花弹准备!”
“我要让这片海域变成他们的坟墓!灭掉这支舰队,我们直接开往宁朝本土,踏平那个国家!”
“遵命!”
……
炮手们迅速就位,火绳点燃。
刺鼻的火药味在海风中弥漫。
宁朝主舰,距离敌方防线不足五里。
方简急得满头大汗,“大将军,敌军摆出了一字长蛇阵,炮火复盖面极广。”
“咱们的船底太平,若是硬冲,第一排战船必成活靶子。”
方简挥动令旗,“传令左右两翼,散开阵型!准备规避炮火!”
“慢着。”陆远抬起手。
方简的令旗僵在半空,“大将军?”
陆远直视前方。“全军停止前进。”
命令传达。
三千艘战船同时降下主帆,抛下铁锚。
舰队在距离敌军火炮射程边缘,硬生生停了下来。
顾雄风急了,“大将军,停下干什么?站着挨打吗?”
宁质也满脸不解,“距离太远,咱们的弓箭够不着啊。”
陆远没有回答,他反手抽出那把漆黑的长剑。
剑锋出鞘,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下一刻。
陆远单脚在船舷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尤如离弦之箭,直接冲出甲板。
……
“大将军!”方简失声惊呼。
顾雄风瞪大双眼。
海面上没有船,大将军这是要跳海?
然而。
陆远并没有落入水中,他双脚踏在翻滚的海浪上。
化风术运转至极限,足尖轻点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陆远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海面,直奔敌方舰队而去。
十万大军所在的战船上,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响。
“踏海而行……”
“大将军会飞?”
士兵们趴在船舷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茫茫大海。
一个人,一把剑,冲向三百艘装备火炮的重型战船?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手段。
这是真神降世。
大将军在踏海而行。
……
罗斯主舰。
马列卫举着望远镜,正准备下令开炮。
宁朝舰队突然停了。
“他们怕了?”马列卫嘲弄地笑起来,“懦夫。”
“元帅!”副官突然指着海面,声音发颤,“那是什么?”
马列卫调转望远镜。
海面上,一道黑色的水线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速度太快,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马列卫定睛细看,镜片里,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踩着海浪狂奔。
马列卫的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在甲板上。
“人?”
“一个人在海面上跑?”
马列卫的认知被瞬间击碎,这违背了物理常识。
“开火!开火!”马列卫疯狂嘶吼,指挥刀胡乱挥舞,“打死那个怪物!”
轰!轰!轰!
罗斯战船的火炮齐鸣。
水面上炸开一道道冲天水柱。
但陆远的